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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骨的时候,宋时望被疼醒了。
然后又被痛晕了。
看得张氏在一旁嗷嗷大哭,心疼啊。
赵大夫接完骨,包扎好,开完药方,然后收拾东西,对张氏道:“总共二百文。”
张氏假装看不见,对着昏过去的宋时望说话。
赵郎中嘴角微微一抽,转而看向王氏。
不说话。
王氏再脸皮厚,也不敢不给医药费。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大夫。
附近几个村子就他们村这么一个大夫,今天不给钱,敢明有个头疼脑热的求谁?
回屋拿了两串铜钱,心里把张氏骂了个遍。
扣搜的东西,连两百文都不舍得拿出来,还要来坑她一个老太婆的钱。
也就是看在她孙子的份上,否则非叫老大休了她不可。
赵郎中拿了钱离开。
张氏感受到王氏落在她身上那一道道犹如刀割般的目光,心肝一阵颤抖,咬牙忍住了。
宋成每月赚的银子,几乎都给了他娘。
自己这个婆婆管着整个家。
而她儿媳妇又出身书香门弟,张氏倒是想管儿子的家,可儿子还在读书,并没有赚钱,儿媳妇有钱,那都是她的嫁妆,张氏到底没那个胆子去管儿媳妇的嫁妆。
在婆婆手下过日子,她好不容易攒了点私房钱,可不能随意拿出来。
她的儿子又不是二房那两个没出息的东西,很得婆婆的欢心。
反正王氏不会见死不救,自己顶多被骂两句。
又不少块肉。
但省下来的两百文,却是实打实的是自己的。
“小叔也是的,时望在镇上被人打了,怎么不把人直接送去医馆,还非得把人带回来。”张氏如坐针毡,转移话题。
“因为我没钱啊。”宋阳理直气壮的说道。
直叫张氏狠狠的噎住了。
“而且大嫂,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时望恐怕不只是断一条腿了吧,大嫂非但不感谢我,反而怪我不带人去医馆。”宋阳斜着眼睛昵着张氏,上下嘴唇一张叭叭道:“娘,你来评评理嘛,我救人还救错了,以后我侄儿要再遇到点什么事,我看到了可不敢多管了,简直是偷鸡不着蚀把米。”
王氏见小儿子委屈,当即露出心疼的表情,狠狠的剜了张氏一眼后,轻声哄道:“是是是,你大嫂不对,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次时望可不是多亏了你这个三叔么,回头叫你大哥好好谢谢你。”
张氏咬牙,胸闷气短。
却不敢反驳王氏。
“对了,你有没有看到是谁打的时望啊。”王氏接着又问。
宋阳飞快的摇头:“没有。”
想了想,又道:“我是意外听到一户人家的下人偷偷商量着要给时望一点教训,所以不等下课就把他叫出来了,想提醒一下他注意着点,不过我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反而在一个巷子里听到打斗的声音,过去一看才现有人把时望套在麻袋里揍。”
“那人听到我的声音就跑了,我这不担心时望,所以没追上去。”
这个理由,完美!
等宋时望醒过来,也挑不出问题来。
至于他得罪了谁?
哦,那就跟他没有关系了。
宋时墨一回到家,就去了自家地里找爹娘跟大哥去了,手舞足蹈的把宋时望被宋昭昭揍了一顿的事情说了。
“大哥,高不高兴?”
宋时砚轻咳了一声,面无表情的撇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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