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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派出所开会的车上,一队把收集到的信息简单碰了下,庄霖先说:“昨天方所长下达了对兰海街的巡视通知,巡特警大队配合,骑警会每隔一小时在兰海街巡一遍,派出所民警对几个监控盲区也加紧了巡查,今天负责巡逻的民警都没在侦查点发现可疑人员。”
陆允说:“正常,巡逻视角毕竟有限,凶手要避开巡查并非完全做不到。”
“庄副,你能要到今天巡视兰海街的具体时间吗?”月拂问庄霖。
“可以,我联系方所要一下。”
“你要这个做什么?”陆允问她。
月拂回答:“我想确认凶手抛尸的具体时间,一个人要改变特定的行为模式有一个挣扎的过程,凶手大概率是看到兰海街加强了巡视,才匆忙把尸体抛至垃圾堆。”
“周围民众的走访怎么样?”陆允问盖峰。
“我带月拂走了一遍可以避开监控的路线,下午附近的居民没见到可疑人员,凶手是在午后抛的尸,这一片是老小区,老人居多,那会正是他们午休的时候,没有目击者。”
“监控那边呢?”
管博说:“视侦大队已经在派出所了。”
晚上九点辖区派出所的会议室坐满了人,法医已经把初步的尸检报告传过来了,专案内勤汇报道:“根据夏法医对尸体的初步尸检,今天在五号侦查点发现的尸体,与804专案前几次发现的尸体特征几乎一致,可以并案。”
黄逸斌青着脸坐在首位,肉眼可见的愤怒,“受害人身份确认了没有?”
“确认了,张黎,29岁,半年前被治安大队处理过,数据库的dna第一时间匹配上了,独居,最后一次被监控拍到是三天前下午四点十七分在小区门口上了一辆网约车,我们正在联系网约车司机。”
其他人向支队长汇报的时候,月拂缩在角落里用平板换算各种公式,等她再抬头的时候,会议室散得七七八八,外面下起了暴雨,雨点打在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响着。
“月拂,你分析好了?”谢尧还在等她。
“是。”
谢尧让了位置,让她去前面,月拂连好了投影设备,一张标注过的平面地图,在大屏幕上展示,“这是兰海街平面图,我标注红点的位置是三号监视点其中一段,也就是抛尸地。”
“凶手之所以会选择三号监视点,主要是因为这里距离主街最近,另外三个监视盲区要么需要穿过密集的住宅区,要么不算在兰海街范围,所以凶手只能选这。红色虚线是凶手的抛尸路径,他在下午一点四十五左右从主路旁边这条小巷进入,步行五分钟到达抛尸地,之后按原路线返回,他是开车来的,车应该停在小巷对面的居民楼下。”
黄逸斌问:“时间能这么精确?”
“报案人在一点从家里到抛尸地捡纸壳,老太太步程慢,从家里走到抛尸位置,我预计是十分钟,当时她并没有发现有黑色袋子,一直到下午四点十一分,派出所接到报案发现尸体,这中间有三个小时的时间空白。”
“方陵正值夏季,一点到两点是正是午休的时间,外面行人少,所以两点之后的时间被排除,凶手只有五十分钟,在这五十分钟里,辖区派出所的巡逻车正好在主街巡街,兰海街不长,又是直线布局,旁边巷道只能步行,所以凶手能看见巡逻车停留的位置,一点半的时候,三号监视点巡防结束,巡逻车开往主街中段的二号监视点,七分钟之后骑警从凶手眼前经过,紧接着凶手拎着包,下车抛尸。”
“凶手大概率是看到警方加强了巡防,才临时起意决定白天抛尸。虽然他巧妙地避开了监控探头,主干道肯定有拍到他的车辆经过。”
黄逸斌听完分析,心想,这小姑娘不显山不露水的,难怪谢尧点名要她,他把烟屁股摁进烟灰缸,对陆允说:“小陆,月拂说的这个位置,周边有哪几个监控探头?先让视侦过掉。”
月拂说:“黄支队,我的分析结束了,我和队长一起去。”
市局视侦大队几乎把派出所能用的设备都扛过来了,一开门里边云山雾罩,差点没给月拂熏出去,陆允走到视侦老大后边,“老祁,先查8号监控下午一点半到两点这个时段。”
祈望叼着烟,眯起眼,“陆队长,我知道你着急,再急咱也得一个个来不是。”
月拂说:“祁队长,嫌疑人很可能是在这个时间抛的尸。”
祈望一听就来精神了,高声喊了一句,“8号监控在谁那?”
“在我这,”一个两眼乌青的年轻小伙在一众脑袋里冒出个头来。
一点半到两点之间8号监控拍到有十二辆车经过,祈望让小年轻截图保存文件夹,指着里面的图片问:“陆队,哪辆是嫌疑人的车?”
陆允哪知道嫌疑车是哪个,转而问月拂,“哪辆?”
月拂支着下巴,“第九辆,因为它最贵。”
“兄弟们有抓手了,本地牌照,黑色suv沃尔沃,一鼓作气把这孙子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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