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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嘱咐了两句让她注意身体,这次回来又瘦了不少,月拂在玄关打着马虎眼糊弄过去,她趿拉着鞋子和陆允从小别墅出来,院墙上爬满了青藤,在十一月还郁郁葱葱,关上院门月拂轻轻捂着伤口嘶了一声。
陆允自然是听见了,她蹲下身把月拂的鞋子穿好,边系鞋带边说:“让你逞强,现在知道疼了。”
“我要是不逞强,信不信我姐给你打电话,要你把我开了。”月拂在地下停车场摸了一把手感很好的发顶,逮着机会又薅上了。
“要你辞职给我打电话做什么?”陆允任由月拂摸她脑袋,权当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
“她劝不动我,会尽她所能,找认识的所有人给我施压。”陆允头发不长,比初次见面长一点,月拂抓一把又从指缝滑出来,乐此不疲薅的更起劲了。
“你这警察当的还真不容易,政审的时候你家里舍得帮你说好话?”陆允感觉月拂的手法像是宠物店洗狗。
“没走政审,我的档案在上学的时候就过了审核。”
“好了。”陆允把最后一只鞋系上了蝴蝶结。
小桃子在的时候月拂还演一演,现下只有她俩,月拂缓慢又艰难地爬上副驾,她疼的脸色发白,对眼前扣安全带的陆允说:“队长,你要不考虑换个车?”
“不换,我开着挺方便的,或者我去乌黛那把你的金龟子开过来。”陆允叭嗒扣上安全带,为了防止压迫到伤口她用自己折好的外套压在了伤口处。
月拂垂眼看到的是她脖颈处的肌肤,近到仿佛能体验那温热微微紧绷的手感。
“怎么不说话了?”陆允侧过头,发现月拂正一瞬不瞬盯着她看。
“没什么,咱俩的车一个太高一个太低,都挺不方便的。”月拂挪开眼,看向车窗外。
此处夜深人静,路灯识趣地立在远处,导致月拂的眸子看上去沉的能把人吸进去。陆允靠在车座旁,心中暗笑,这人对近距离接触还不太熟练,笨拙中透着点可爱,她用手指轻托着月拂凉丝丝的下巴,温声说:“你快点好起来哪个车都方便,”她还故意凑到月拂耳边,暧昧不清道:“当然还有其它方便的事情也可以做。”
后面几个字陆允咬字又慢又轻,细一琢磨,月拂只觉得老道还不正经。
月拂假装听不懂,往另一边挪了挪,耳朵尖尖都是红的。陆允在亲密的人面前才会适当暴露点狡黠的渴望,她眼里含着笑,“躲什么?我对你动机不纯,对你图谋不轨,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月拂想起她们第一次的亲吻,虽然不太美妙,也的确是月拂纵容后的结果,尽管之后她从陆允的公寓搬出来,不经意还是会想起那个唐突的吻,带着点迫切,强势。当时自己只觉得委屈,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如此突然地强吻另一个人,亲密行为难道不是双方相爱的情感下的产物吗?
此刻,她能理解了,咫尺之间,有些情愫是难以自抑的。
月拂抓着陆允的衣领出人意料地吻了上去,错乱的呼吸在车内交叠,很奇妙的感觉,月拂想着,乱就乱吧,她只是喜欢上一个人而已。
一吻结束,陆允凝视着月拂,嘴角一弯笑出了声,是那种很高兴的笑,笑起来眼睛里含着光,使她看上去生动了许多,如果她不说扫兴的话,月拂会觉得更生动,她说:“月拂小同志,你的吻技实在有待提升啊!”
“”下午说她吻的不够深,晚上嫌弃她吻技不行,月拂被扫没了兴致,“你最好把这句话收回去,否则我以后再也不亲你了。”
“收收收,”陆允眼底笑意更深了,她捋了下垂在月拂颈侧的长发,“我们有的是精进的机会,共同学习一起进步。”
“你还用学吗?”月拂撇了她一眼,“我怀疑你在我之前交往了八个。”
“你怎么知道我的技术是谈了八个的结果,难道之前有体验?”陆允更来兴致了,掏出手机放月拂手里,调笑道:“来来来,谁主张谁举证,给你找出我有前任的机会。”
月拂被臊的没话可接,她发现某些人人前正经冷漠冰山脸,背地里笑嘻嘻的不要脸,自己肯定是被她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模样给哄瞎了眼。
陆允早把月拂从医院溜号的不高兴抛九霄云外去了,月拂今天主动亲了她两回,这是载入史册的进展,她要在老了写进回忆录里。
彪悍大吉普驶出绿墅,拐入直行道,陆允抓起月拂的手不轻不重地捏着,月拂没和她说话,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
“困了?”陆允问。
“有点累。”月拂合着眼回答。
陆允把车内温度调高了一点,月拂的手摸着有点凉,她说:“累了睡会,到了我叫你。*”
“不了,睡不着。”只是累,睡肯定是睡不着的。
既如此,陆允捡了个话题,不涉及月拂此前工作的问题,她问:“你当初是怎么说服你家里人同意你当警察的?”
“那份工作不危险,除了偶尔加班比较厉害,比当刑警更容易被他们接受,而且前途一片大好。”
“怎么不继续留在那?是因为你动了手被处分?”陆允慢慢在边缘试探,“我看你之前的部门还是很稀罕你的。”
“大概是不喜欢我的领导吧。”月拂言简意赅,“我跟他理念不和。”
陆允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也是你的领导,要是我们有分歧,你不会也对我动手吧。”
月拂睁开眼,眼底一片寒凉,转头看向陆允的时候带上了笑意,说:“我对你动手,算违反纪律还是家暴?”
陆允想也没想回答:“算切磋。”
说完两人都笑了。
到医院的时候,贺祯已经查完了一遍房,她从护士那了解到月拂外出几小时,算着时间也超了不少,于是给乱跑的病人打电话。
陆允才刚停好车,月拂接起电话对那边说:“我到住院部楼下了,马上上来。”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等挂了电话,陆允解开安全带,“贺医生催你了?”
月拂嗯了一声,陆允酸溜溜说:“她看你看的比我还紧。”
“她是医生我是病人,医生对病人负责是职业操守。”月拂扶正某个即将撒出来的醋瓶子。
“女朋友也要遵守女朋友的操守。”陆允回道。
“我自认为遵守的很好,没在外面给你招惹花花草草。”月拂抬手揪了一小撮陆允的头发,不轻不重把玩着。
弄的人心里痒痒。
“那一大束红玫瑰,”陆允捉住月拂不安分的手腕,半酸道:“我认为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月拂看了她一眼,垂下睫毛盯着陆允的手背,得出结论,她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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