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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近前,奚禾还是要抬头仰望的高度,月拂沉默着安静的不知道该祭奠还是欢呼。
奚禾抬手撩开粘在她脸上的发丝,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语调,“月拂,是我。”
月拂还是没说话,她屏住气往前半步,缓缓将左耳贴在奚禾胸膛,是某种仪式。
咚咚咚
月拂执著地将右耳贴上去。
咚咚咚
在动,会动为什么?不应该!
月拂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她不相信。她用自己染血的手,迫切又颤抖地摸索着奚禾的外套,她找到了拉链,金属拉链头坚冰一样,刷地一声,奚禾的外套被月拂拉开。
她再度将耳朵贴过去,显得那么迟钝。
很清晰,很规律,是迟来三年的声音,为什么现在才听到?为什么当时没有确认!
久违的生命律动,是月拂长久坚持的嘲笑,是巨大的荒诞。
一声不算响亮的脆响响彻山间,奚禾头偏向一侧,久久不敢直视回月拂的眼睛。
连解释也来不及,山道上平静无波的质问声是涛涛愤怒之下的表象,“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一定要是我?月拂不相信,她那么信任奚禾,自己曾仰望心动的奚禾,会利用自己作为计划的一部分,一瞒就是三年,甚至联合所有人骗她。
奚禾说:“月拂,我可以解释。”
“我以为我没赶上”月拂在浓稠的夜色中打翻了信仰,溅了满身狼藉,她说:“你让我去追,我*用你教我的追踪方法,沿着有痕迹的方向一直跑一直跑,天很黑,我的手机快没电了,跑到真的没电了,你知道我多庆幸手机没电吗?没有光我就锁定不了嫌疑人逃跑的方向,没有光我就可以用这个借口回去找你,没有光我才敢违抗你的命令!”
月拂说得那样详细,不甘和委屈满到盛不下,从眼眶滚下来。
“我跑得很快了,”月拂的声音几近破碎,“我真的跑很快”
可是等她跌跌撞撞跑回去,文朔在,谢尧在,他们拦着她,把她拖进车里。
“我看到洇出来的红色,我以为是我没按住伤口止血,”月拂固执的对着活人喊道:“我不走,我就能救下你。”
“现在我还活着。”奚禾说。
引擎翁鸣声在窒息的夜色里由远及近,月拂充耳不闻,奚禾的脸一半藏在夜色里,一半被车灯映耀着,残忍地割开了月拂可笑的坚持。
月拂如轻风的声音缓缓响起,“是啊,你还活着。”
陆允远远看见停在路上的车,到了近前,两道瘦长的身影站在车旁。她看见月拂流到鬓角的血,月拂转过身,眼里是陆允从没见过的绝望。
然后,陆允才看清了对面的人,是奚禾。陆允第一直觉,完了。
月拂踉跄着走向陆允,奚禾伸手要扶,被月拂推开。
陆允奔过去抱住她。
192
第192章
◎伤口要止血,不要任性◎
陆允把月拂安置在后排车座上,无暇顾及奚禾的目光,她探身拿到纸巾迅速抽了几抽往伤口上按。
不知道月拂是疼还是伤心,双手抓紧她侧腰的衣服,陆允衣兜里的手机孜孜不倦震着。
“队长,你要不先接个电话。”月拂从陆允的兜里掏出手机。
“别动!”陆允用纸巾按着伤口喝道,她心有余悸,又被月拂无所谓的态度点得忍不住的火大。
“是庄副,”月拂显然没把陆允的怒火当回事,她接通电话点开外放。
“队长,可算接电话了,月拂怎么样了?”庄霖急成热锅上的蚂蚁。
陆允气急,“死不了,派两个人过来,带上药箱,另外联系交警过来拖车。”
“月拂受伤啦?严不严重,要不还是安排救护车过来?”庄霖比亲妈还不放心。
“我没事。”月拂开口。
戚小虎的口头禅从庄霖嘴里脱口而出:“哎呦我去,月拂,你从哪冒出来的。”
陆允倒要听听月拂怎么解释。
“我监听了队长的手机。”
陆允:“”
庄霖:“”
旋即,两人陷入沉默,庄霖那边被月拂的言行惊得说不出话,只有额头上的伤口有生命力一样不停往外冒血,月拂的脸色比纸苍白,底气比车上剩下的纸巾还足。
“那什么队长,俩嫌疑人我们是送医院还是先押回局里?”庄霖总算找到了话题。
“醒了?”
“被晓青勒晕的醒了,开车的那个,我看着有点脑症荡。”
“一个送医院,另一个现场审了,问清楚目的地在哪。”陆允的抽纸见了底,伤口的血还是止不住,她皱眉催促道:“让送药箱过来的人动作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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