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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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麦尔斯领着四个半大小子在饭店里吃饭，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起来今天的比赛。

明明麦尔斯就在观众席上看，手上自己的dv机还录了好些片段，但这当然比不上球员们自己说出来的话。

“对面的四号，和那个八号，哦，还有铲巴洛的那个九号，都还行，但是那几个后卫，是谁也防不住啊，就算是马尔科上去，也能进上个球，更何况是我！”

托蒂一边吃饭，一边踩马尔科捧自己，洋洋得意地说：“那几个后卫就像是呆子一样，我平时对的可都是桑德罗这号的，他们都走神啦，一看就是在走神，说不定他们也在比赛的时候讨论今天晚上吃啥呢！”

“九号铲的真的挺好，”阿莫斯点了点头，“我没被铲到腿，至少没受伤。”

这确实是麦尔斯最关心的一个问题，比起来比赛的结果如何，他还是更在乎阿莫斯的身体状况：“真的没事吗？等回去，用不用去医院看看医生？有些伤外表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说不定……”

“得啦，老麦，能不能说点好的，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什么东西都坏的要死？没什么事情，连块青都没出来呢，我教练就来看了一眼，西班牙那个九号铲我的力度还不如桑德罗大呢！”

内斯塔嘴还没腾出来，可是这不妨碍他说话，虽然他吃饭的时候总是相当认真：

“你在污蔑我，我可没铲成功过——我在你对面的时候，你一见到我就紧张的要死，我还有这个机会嘛！”

麦尔斯一会儿夸奖夸奖这个，一会儿安慰安慰那个，时时刻刻看着他们需不需要加饮料，要是内斯塔吃完面前的饭，还要找服务员加点菜，除了还在加班的马尔蒂尼，估计是没人比他还忙的。

阿莫斯吃饭总是慢条斯理的，虽然这并不代表他吃饭的时候就十分专心——内斯塔一般才是那个吃饭最专心的家伙：

“西班牙想要打快攻，就指望的是两个前锋，四号和八号，他们两个人的能力要比别人高出一大截，在边线附近的时候，他还是不够大胆，如果要是来一个挑球过了我，说不定就不能把球权拱手送给我……但是他们俩上半场的时候实在是太积极了，把自己的体力都消耗没了，下半场的时候，我们的优势就凸显出来了……大家都累，但是我们已经领先了三个球，只要在自己半场守好就行了，西班牙就必须倾尽全力来我们半场进攻，这真的很累，不说假话，我还以为马尔蒂尼教练最后会把我换下来，然后再上一个后卫，因为我当时也累的不行了。”

麦尔斯连连点头，嘴里还要发出点应和的声音，表示自己听的十分认真，虽然他对这些东西还是听不懂，但是自己儿子说什么，他都爱听：“你当时那么累，你为什么不让教练把你换下来？”

“我也想啊！爸，我老是朝着教练挥手，但是教练就是假装自己看不见，我在球场上忙得要命，要是跑到教练那边去，他又要板起来脸问我为啥不好好踢球……”

内斯塔大发慈悲停下了勺子，给阿莫斯添上一句描述：“他还让我去跟教练说呢！可是下半场的时候西班牙压迫的那么急，我的防守工作也很难做嘛，虽然教练笑嘻嘻的，但是谁会去试试他到底是不是真在笑？”

在场只有托蒂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听到内斯塔这话，只是嘟囔说：“应该也不至于”，见没有人附和他，就埋头喝汤去了。

他们只请到了九点之前的假，就算是有家长来，马尔蒂尼仍然不放心他们在人生地不熟的马赛到底能做出了什么事情，还得是麦尔斯去了一个电话，打包票自己会法语，马尔蒂尼才将信将疑地给了他们这几个惹事精假期。

“我还真不知道你会法语，老麦，你什么时候学的？”

“法语，什么法语，我不会啊？哦，你说我在马尔蒂尼面前说的那些？你在面对老师的时候会说实话吗？要是我说我不会法语，你想想，你们还能出来吃点好的嘛！”

内斯塔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蔬菜汤，还是特别认真地点头同意，他可不想在酒店里面吃配餐——虽然每次也不会剩下就是了。

麦尔斯最喜欢的就是内斯塔这种专心吃饭的好孩子，阿莫斯小时候的挑食可让他在来到罗马之后愁的够呛，于是他又给内斯塔倒了一杯苹果汁。

“那你是怎么在餐厅里面点餐的？”马尔科好奇地问，“你不会说法语，但是点菜你好像却十分熟练。”

“这个简单，你只要翻开菜单，然后指着照片就行了，管他上来什么，这里是法国，避开蜗牛不就好了？”

大家一致认为这是属于老麦这个年纪的人的独特智慧，而老麦作为一个中年人，还能由着他们去玩，更是符合除了阿莫斯之外所有少年的期待——阿莫斯纯属是在叛逆期，看不惯老麦做的任何事情，就像是现在他掏出来的dv机。

“你怎么什么都拍了？”

麦尔斯正在捣鼓着这新奇的小玩意儿，他之前借了领导的dv机录了好多像，后来借的实在过于频繁，干脆自己也去买了一台，然后就走上了拍视频的不归路——视频的主角通常是自己的儿子，然后就是托蒂和内斯塔，再然后就是他们的队友们，只要是能录像的，几乎全都录了。

“哦，是当时阿莫斯摔倒的时候……我看看，你就在地上躺了，躺了三秒钟！我看着时间算的，你在地上就待了三秒钟！你就不能躺的久一点嘛，那时候我们正好是在优势的时候，你起来这么快干嘛！”

阿莫斯一脸无辜，觉得这个问题也挺无聊：“你不是问过我了吗？我的答案和之前一样，我没反应过来嘛，我能不知道这件事情吗？但是我忍不住——球就在那地方，虽然裁判停了，但是我还是想把控制在自己这里，呃，我知道，你别说了，我承认，这好像有点儿蠢。”

“不是一般的蠢，因为你还是最后一个触球的那个，你挣扎了半天，到最后球权还不是到你这里，你说冤不冤？”

阿莫斯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怎么阻止他们说话，只好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咱们不是都赢了嘛……”

内斯塔拿着dv机看录像，麦尔斯原本还有点疑惑，但是见到他面前干干净净的盘子，心下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也知道这群小子是吃饱了，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安静地坐在这里看视频——当然也不算安静，只能说是加了一些修饰。

“弗朗切，你看这里，看那个九号，他这里的铲球还真的算干净，我没太见到这么干净的，他算得上是一个，助理教练也算得上是一个，哦，虽然我自认为自己铲球也特别干净就是了……”

托蒂听不惯内斯塔的自卖自夸，但还是探过头去看胡安那个动作，紧接着就学内斯塔一样啧啧称奇。

——他们俩这么在意胡安，当然不是说这个西班牙人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震撼，只能这样讲：大家年岁都还小，铲球那么危险的动作在u15的赛场很少出现，面对的对手又不是早已熟知的老伙计，胡安能够脚下留情，其实让几个人都十分感激，内斯塔尤其明白这个动作背后表现出来的，胡安对他们的善意。

“他还需要练，要是他来我这里，我可以免费培训他一个周！”内斯塔做了这样的评价，“他的铲球不如我的利落，然后，你看，阿莫斯，这里的选位也是，如果他当时没有从这里过来，而是选择往右一点儿，说不定就会给你造成一些危险，但是当时的情况确实也有点紧急，这都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阿莫斯哼了一声，沾了点水就在桌子上画示意图：“你说的不行，桑德罗，他选的位置已经很好啦，如果他真像你说的那样往右，我就不用自己往前盘带了，因为前面不是有弗朗切嘛，那我还费什么功夫？这样我也不用挨这一计铲了……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是不会给我拿到球的机会的。”

内斯塔坦然地点点头，阿莫斯说的这话不错，毕竟他们俩一块儿踢了这么久的球，两个人之间的优缺点也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阿莫斯他的缺点就是速度，他为了弥补自己在速度上的缺点，总是不会让球在自己的脚下停留的时间太长，让球一直处于滚动的状态，人的速度是追不上球的速度的，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事情。

“我要是胡安，要不然就卡位，要不然就等你传出去球，反正我不会直愣愣待在你面前等你过掉，那未免太傻了，做这种事情就是纯属做背景板，是吧，托蒂！”

在每次比赛中都被迫做了背景板的托蒂闷声不说话，得到了麦尔斯一个安慰性质的抚摸，马尔科在旁边有点茫然地听着两个人之间的争论。

他一般听不太懂教练的战术安排，像是阿莫斯这样的场上教练就是他的救命稻草，那种最直接的，“马尔科，往右边路跑，”或者，“看清楚球的落点，抢到点之后进球！”这样简单直接的话语，对他来说，才是正常的“战术安排”，哪怕是全线收缩之后的盯人，他通常被分配到的任务也全都是“一对一盯人”，这种话题他一般不太参与，但是所有人都没在吃饭，要是自己继续低头吃饭，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他不吃饭，就会有其他人装作自己的样子，毫不愧疚地抢来他那份面包往嘴里填。

内斯塔咬了一口面包，口齿含糊，但是阿莫斯还是能够勉勉强强听明白他到底在讲什么，这就足够了——就是好像对马尔科来说不太公平，即使马尔科看上去乐呵呵的，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你们在这里光讲防守，让我和马尔科在这儿听什么嘛……光防守，可是足球不仅仅只有防守，你要是不进球，防守防的再好，也就只是一个平局罢了。”

托蒂喝了一口水，然后加入了两人之间的谈论，还准备把马尔科拉下水，马尔科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名字怎么突然被提起来了，但还是讷讷点头，虽然不明白托蒂在说啥，但是只要点头就行了吧？

“好吧，进球，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我们总不可能抛弃意大利的良好传统吧，咱们是意大利人，防守，防守！就像是马其顿防线，是吧，阿莫斯，我说的这话应景吧？现在咱们不就是在法国嘛，马其顿防线不就是在法国嘛！”

阿莫斯无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假装不认识面前兴奋起来的内斯塔：“是的，你特别有文化，你居然还能记起来马其顿防线是法国的，可是你毕竟都已经记到这里了，你就不能顺便想想法国到底是怎么输掉的嘛……”

“输掉什么，90年的世界杯吗？我没太关注法国人，齐达内？”

“不，内斯塔，我觉得，你还是保持现在这样子就行了，别多想——你是不是和弗朗切玩的太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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