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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烟火气里的甜(续)
第二天清晨,鱼灼音刚把粥熬上,就见小女孩攥着衣角站在厨房门口,怯生生地望着案板上的糖包。今禧从身后蹦出来,把自己的小辫子往她头上凑:“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今禧,这是我弟弟今朝!”小女孩眨了眨眼,细声细气地说:“我叫念念。”
“念念?真好听!”谢长晏端着温水走过来,把杯子递到她手里,“别怕,吃完早饭我们就帮你找爸爸妈妈。”念念捧着水杯,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的温度,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早餐桌上,今禧把自己的糖包掰了一半塞进念念手里:“这个甜,你尝尝!”今朝则举着陀螺说:“等找到你家,我教你玩陀螺!”念念小口咬着糖包,枣泥沾在嘴角,眼睛却亮了起来,像蒙尘的星星被擦净了光。
谢长晏吃完早饭就去了家属院的传达室,让大爷在广播里播了寻亲通知。鱼灼音带着三个孩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今禧教念念叠纸船,今朝用树枝在地上画陀螺,念念的笑声渐渐响亮起来,像解冻的小溪叮咚流淌。
正午时分,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对夫妇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看到院子里的念念时,母亲瞬间红了眼眶:“念念!我的念念!”念念愣了愣,随即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妈妈!我找不到你了!”
原来念念一家是来探亲的,昨天跟着父母逛集市时走散了,凭着模糊的记忆摸到了家属院附近。夫妇俩握着谢长晏和鱼灼音的手连声道谢,母亲从包里掏出水果糖往孩子们手里塞,父亲则要留下钱表示感谢,被谢长晏笑着推了回去:“谁家还没个急事?孩子平安就好。”
念念临走时,把今禧送的纸船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又回头望了望院子里的腊梅:“阿姨,你们家的花好香。”鱼灼音笑着把一塑料袋草莓塞进她手里:“带着路上吃,以后常来玩呀。”今禧追上去把自己的玻璃罐递给她:“这个给你装萤火虫!”
送走念念一家,今禧有点失落地坐在台阶上:“念念什么时候还来呀?”谢长晏揉了揉她的头:“等春暖花开了,咱们请她来摘樱桃好不好?”今朝立刻接话:“还要比赛陀螺!我肯定能赢!”院子里又响起孩子们的笑声,像撒了把甜甜的糖。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厨房,鱼灼音正在收拾碗筷,谢长晏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顶:“你看,帮助别人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甜甜的?”鱼灼音靠在他怀里点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机油味和阳光的气息,“就像糖包里的枣泥,藏在里面,甜得更久。”
谢长晏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来是颗用槐木削的小珠子,上面刻着个小小的“禧”字:“昨天修自行车时削的,给今禧串在辫子上。”鱼灼音拿起珠子,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忽然想起他说的“日子会越来越甜”——原来真正的甜,从不是轰轰烈烈的甜腻,而是藏在粥香里的牵挂,修车里的用心,善举里的温暖,和身边人掌心永远不变的温度。
傍晚时分,孩子们在院子里追着晚霞跑,谢长晏把修好的自行车擦得锃亮,车筐里放着刚买的糖葫芦。鱼灼音坐在书桌前,翻开实验记录本,看着上面那句“藏在岁月里的温暖”,笔尖轻轻落下:“最甜的岁月,是把寻常日子过成诗,把点滴善意酿成糖,让每个清晨与黄昏,都浸着烟火气的暖。”
窗外的腊梅又开了一朵,晚风带着花香飘进屋里,混着厨房里飘来的草莓汤甜香,成了这个冬夜最温柔的味道。谢长晏牵着孩子们走进来,今禧举着糖葫芦喊“妈妈吃糖”,今朝献宝似的展示他新画的陀螺,谢长晏则把暖水袋塞进鱼灼音手里,掌心的温度透过棉布传来,暖得人心头软。
灯光下,一家人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鱼灼音望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明白,所谓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陪你把平淡的日子过出滋味,把细碎的温暖攒成星光,让藏在烟火气里的甜,在每个朝朝暮暮里,都开出温柔的花。而这样的甜,会像永不熄灭的灯火,照亮往后的岁岁年年。
藏在烟火气里的甜(再续)
日子像檐下的暖阳,不疾不徐地淌过。转眼腊梅落了枝头,院墙外的槐树抽出新绿,谢长晏说的“春暖花开”真的来了。这天鱼灼音正在院子里晒被子,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脆生生的声音:“今禧!今朝!”
她探头一看,只见念念跟着父母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金灿灿的枇杷。“阿姨!我们来送枇杷啦!”念念跑进来,辫子上还系着今禧送的红绳,“妈妈说你们帮我找到家,这些枇杷是自家树上摘的,可甜了!”
今禧和今朝从屋里冲出来,三个孩子立刻凑成一团。今禧拉着念念去看她新养的蚕宝宝,今朝则献宝似的拿出打磨得更光滑的陀螺:“你看!我爸爸帮我加了小滚珠,转得更久了!”院子里的笑声像撒了把春天的种子,瞬间冒起甜滋滋的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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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妈妈从包里掏出块花布:“灼音妹子,这是我照着今禧的小裙子裁的,给孩子们做件新衣裳。”谢长晏恰好推着自行车进门,车筐里装着刚买的风筝,笑着说:“来得正好!今天风大,正适合放风筝。”
午后的公园挤满了踏青的人,谢长晏帮三个孩子举着风筝跑,鱼灼音和念念妈妈坐在草坪上晒太阳。念念妈妈望着远处追逐风筝的身影,轻声说:“那天夜里找不到孩子,我心都凉透了,是你们让我们知道,这世上还是好人多。”鱼灼音笑着摇头:“换作谁都会这么做的。”
风里飘着青草的香气,今禧的蝴蝶风筝和念念的蜻蜓风筝缠在了一起,三个孩子举着线轴追着跑,谢长晏在后面笑着解围,额角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鱼灼音看着他笨拙地解开风筝线,忽然想起他修自行车时的模样——无论修机器还是哄孩子,他的手永远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傍晚回家时,孩子们的兜里都装着满满的枇杷核,嘴角还沾着黄澄澄的汁水。念念妈妈非要留下做饭,厨房很快飘起饭菜香,谢长晏和念念爸爸坐在院子里聊机床改造,两个妈妈在厨房择菜说笑,孩子们则趴在桌边画风筝,屋里的暖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染得软软的。
送走念念一家时,今禧抱着念念的胳膊舍不得撒手:“下周还来好不好?我爸爸说要教我们做槐花糕!”念念用力点头,把自己画的风筝塞给她:“这个给你,上面有我们四个人的名字!”
月光爬上窗台时,鱼灼音正在收拾孩子们散落的画笔,谢长晏从身后递来杯温水:“今天看你笑了好多次。”她接过水杯,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这双手修过机床、削过陀螺、揉过面团,如今正牵着她走过每个寻常日子。
“因为觉得很暖啊,”鱼灼音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槐树叶在月光下摇晃,“就像你说的,日子真的越来越甜了。”谢长晏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以后还会更甜。等槐花开了,咱们摘槐花做糕;夏天去河里摸鱼;秋天摘柿子;冬天就守着暖气包糖包……”
他絮絮叨叨地数着往后的日子,鱼灼音忽然想起实验记录本上的话,起身翻开本子,在新的一页写下:“烟火气里的甜,是清晨的粥香,是修车的叮当,是善意的回响,更是有人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了值得期待的模样。”
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书桌上的枇杷核上,落在墙上一家人的合影上,落在谢长晏正给孩子们掖被角的手上。鱼灼音望着这一切,忽然明白,所谓岁月悠长,不过是有人陪你把柴米油盐过成诗,把春夏秋冬酿成甜,让藏在烟火气里的温暖,在每个日出日落间,悄悄生长,岁岁年年。
藏在烟火气里的甜(终章)
槐花漫香时
槐花开得最盛的那几天,整个家属院都浸在甜丝丝的香气里。谢长晏踩着梯子摘槐花,蓝布褂子被花枝勾住了衣角,今禧和今朝举着竹篮在树下蹦跳:“爸爸,左边那串更大!”鱼灼音站在梯子旁扶着他的腰,仰头看他伸手够最高处的花枝,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把眼角的细纹都染成了金色。
“慢点摘,别扎到手。”她轻声叮嘱,指尖触到他后背的汗湿,像触到了夏日最鲜活的温度。谢长晏笑着回头,槐花落在他梢:“知道啦,这可是今禧盼了半个月的槐花糕原料。”话音刚落,今禧突然喊:“念念来了!”
只见念念背着小书包跑进门,辫子上别着朵槐花:“阿姨说槐花糕要放红糖才好吃,我带了自家熬的红糖来!”她妈妈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个陶罐:“这是去年腌的槐花酱,配馒头吃香得很。”
四个大人围着案板摘槐花,孩子们蹲在院子里挑拣花瓣。今禧把最完整的槐花别在念念辫子上,今朝则用槐花枝编了个小圆环:“这是王冠,给最会摘槐花的人戴!”三个孩子争着抢圆环,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槐花瓣簌簌落下,像撒了场甜香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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