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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裹挟着细沙拍打着雀金阁的鎏金匾额,檐角铜铃在风中发出细碎的哀鸣。张小帅立在朱漆门前,粗布长衫下摆还在往下滴水,怀中那卷用油纸包裹的图纸却暖得发烫——三日前从第七具无名尸胃中取出的残卷,此刻边角处还沾着未洗净的腐肉碎屑。
雕花木门推开的刹那,热浪裹挟着龙涎香与血腥气扑面而来。赌坊内骰子撞击青瓷碗的脆响、赌客们的咒骂与欢呼,在鎏金烛火的摇曳下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漩涡。张小帅缓步穿过赌桌间的缝隙,刻意让磨损的袖口露出半截暗纹,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中央檀木桌后的身影。
"就赌......"张小帅故意拖长尾音,从袖中摸出张皱巴巴的图纸,指腹摩挲着边缘烧焦的痕迹,"您袖口的飞鱼残袖。"
赌坊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响。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庄家身上。玄色斗笠下,刀疤脸的瞳孔骤然收缩,露出半截的月白袖口上,金线绣着的飞鱼纹缺了尾鳍第三道钩刺——与张小帅手中图纸上拓印的纹路分毫不差。
"你拿什么下注?"庄家沙哑的声音裹着冷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骰子,指缝间渗出暗红血珠。张小帅注意到他腰间玉佩的穗子上,系着半块带血的银扣,与自己怀中的残片纹路严丝合缝,连缺角处细微的磨损痕迹都一模一样。
"就用这个。"张小帅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新鲜的刀伤,伤口形状与飞鱼纹银扣边缘完全吻合,"还有这个。"他猛地甩出怀中浸透血水的半幅衣袖,银线绣着的飞鱼尾鳍缺角处,嵌着细小的皮肤组织——正是从第三具尸体后颈压痕中提取的。
赌坊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刀疤脸突然暴起,软鞭如毒蛇般抽向张小帅咽喉。柳叶刀出鞘的寒光划破空气,两柄兵器相撞的瞬间,张小帅瞥见对方袖口内衬的孔雀蓝绸缎——正是庆王府贡品的独特色泽。
"庆王府的狗腿子!"张小帅借力翻身,刀刃挑开对方斗笠。刀疤纵横的脸上,右眼处嵌着的铜球反射着冷光,赫然是个半人半机关的怪物。"漕帮十三条人命,也是你们拿来做赌注的筹码?"
怪物发出机械般的笑声,袖中突然甩出锁链:"不过是飞鱼计划的弃子!"锁链缠住张小帅手腕的刹那,二楼传来阴沉的鼓掌声。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倚着栏杆,手中把玩着完整的飞鱼纹令牌:"张小帅,你以为凭一张破图纸就能翻局?"
话音未落,数十名黑衣人破窗而入,手中兵器泛着幽蓝的光。张小帅拉着赶来支援的苏半夏翻滚躲避,弩箭钉入梁柱的闷响震得耳膜生疼。他注意到黑衣人腰间都系着缠枝莲纹的香囊——与顺天府尹失窃的玉带扣暗纹如出一辙。
混战中,张小帅的柳叶刀削掉一名黑衣人面具。露出的面容让他浑身血液凝固——那是本该在诏狱的王雄百户!王雄扯开衣领,后颈完整的飞鱼图腾烙痕泛着诡异的光:"北镇抚司的飞鱼纹,生来就是用来清理麻烦的!"
千钧一发之际,李大人率领东厂番子破墙而入。蟒袍玉带在火光中泛着冷光,他展开明黄卷轴的瞬间,王雄突然将火折子掷向墙角的檀木柜。火焰瞬间吞没整排木箱,炸开的不是金银,而是刻着飞鱼纹的火器零件。
"这些将在八月十五送当今圣上一程!"王雄的笑声混着浓烟,"而你,张小帅,不过是这场大戏的......"他的话被张小帅的柳叶刀截断。刀刃刺入王雄左肩的瞬间,张小帅摸到对方皮下凸起的齿轮——这个北镇抚司百户,竟也是半人半机关的怪物。
爆炸的气浪将众人掀翻。张小帅在浓烟中摸索着爬起,看见怪物庄家正在启动密道机关。他甩出最后一枚银针,正中对方后心的齿轮接口。随着金属碎裂声,怪物轰然倒地,露出背后刻着的"庆王府工部监制"字样。
当密道入口缓缓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的不是财宝,而是数百箱刻着飞鱼纹的红衣大炮。炮管缝隙渗出的黑色黏液,与张小帅在无名尸胃中提取的腐蚀物成分完全相同。更骇人的是,墙角铁架上
;悬挂着数十个麻布袋,血水正顺着袋口滴落。
扯开布袋的刹那,张小帅险些握不住柳叶刀。里面竟是漕帮兄弟的首级,每个额头上都烙着残缺的飞鱼纹。苏半夏捂住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们都是半个月前失踪的......"
"残缺代表弃子,完整象征心腹。"王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倚着燃烧的梁柱,绣春刀抵在自己咽喉,"而你,张小帅,永远也猜不到飞鱼计划的终局。"话音未落,他突然将刀刺入心口,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八月十五的烟花,会照亮整个紫禁城......"
李大人带人赶到时,只看到满地狼藉和半卷烧焦的图纸。张小帅借着火把查看,残页上依稀可见"玄武门火器阵列"等字样。他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场始于飞鱼残袖的赌局,原来只是更大阴谋的冰山一角。
雨不知何时停了,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张小帅站在雀金阁的废墟上,望着远处巍峨的紫禁城。他摊开掌心的飞鱼残袖,在阳光下转动——银线纹路间,隐隐透出一个微小的"寅"字。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他突然想起密道壁画上飞鱼嘴的朝向,那不是北方,而是寅时的方向。
"张大哥,李大人请你去府衙。"苏半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小帅将残袖小心收好,摸了摸怀中的银扣残片。这些带着鲜血与冤魂的证物,终将成为刺破黑暗的利刃。而他,作为一名仵作,誓要让所有真相大白于天下,哪怕前方是更深的阴谋与更狠的杀招。
雨夜钩沉
暴雨如注,三日前的惊雷仿佛仍在耳畔炸响。张小帅立在雀金阁斑驳的门槛前,粗布衣衫被秋雨浸透,怀中那半幅飞鱼服残片冰冷刺骨——银线绣制的残缺尾鳍,与记忆里那道致命的伤口严丝合缝。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雨夜,乱葬岗的腐臭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张小帅蹲在第七具无名尸旁,银针探入死者咽喉时,突然瞥见对方手中紧攥的半幅飞鱼服。就在他要展开细看的瞬间,破空声骤起,软鞭如毒蛇般缠住他的手腕。
"谁!"他猛地转身,闪电照亮来者面容。玄色斗篷下,刀疤脸的冷笑混着雨声,腰间令牌上"北镇抚司"的篆字在雷光中忽隐忽现。缠斗间,对方的绣春刀削断他的衣袖,破碎的飞鱼纹残片飘落时,他死死记住了第三道钩刺的缺角形状——宛如被利刃生生剜去的一块。
"张大哥?"苏半夏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赌坊内烛火摇曳,骰子撞击声、赌客的吆喝声交织成网。张小帅缓步踏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终于,在中央檀木桌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玄色斗笠下,刀疤脸庄家正把玩着骰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每一次转动都带着韵律。"这位客官,要赌什么?"沙哑的声音裹着笑意,却让张小帅胃部翻涌——这声音,与雨夜中的威胁如出一辙。
"就赌......"张小帅故意拖长尾音,解开衣襟露出内里残破的飞鱼服,银线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三日前被阁下削断的袖口,今日正好讨回来。"
赌坊瞬间死寂。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庄家袖口,月白长衫下,金线绣着的飞鱼纹缺了尾鳍第三道钩刺,与张小帅身上的残片完美契合。刀疤脸瞳孔骤缩,随即冷笑:"你以为凭一件破衣服就能定我的罪?"
话音未落,软鞭已如毒蛇般抽向咽喉。柳叶刀出鞘,寒光划破空气。两柄兵器相撞的刹那,张小帅瞥见对方腰间玉佩的穗子上,系着半块带血的银扣——和残片上缺失的部分纹路完全吻合。更令他心惊的是,赌坊角落闪过的一抹湖蓝色衣角,分明是北镇抚司百户府亲兵的服饰。
"果然是你们!"张小帅借力翻身,刀刃挑开对方斗笠。刀疤纵横的脸上,右眼处嵌着的铜球反射着冷光——竟是个半人半机关的怪物。"漕帮灭门案、七具无名尸,都是飞鱼计划的一环?"
怪物发出机械般的笑声,袖中突然甩出锁链:"不过是替上面清理麻烦!那些蝼蚁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锁链缠住张小帅手腕的瞬间,二楼传来阴沉的鼓掌声。戴着青铜面具的黑衣人倚着栏杆,手中把玩着完整的飞鱼纹令牌。
"张小帅,你很聪明。"黑衣人声音低沉,"但聪明过头的人,往往死得更快。"随着他的手势,数十名黑衣人破窗而入,手中兵器泛着幽蓝的光——是淬了毒的。
混战在狭小的空间内展开。张小帅在刀光剑影中腾挪,突然摸到怀中的飞鱼服残片。残片上的银线在打斗中勾
;住一名黑衣人,他趁机扯下对方半幅衣袖。借着烛火,他瞳孔骤缩——衣袖内衬上用金线绣着完整的飞鱼图腾,而鱼眼位置,赫然缝着一颗孔雀蓝宝石,与庆王府特供的贡品材质完全相同。
"庆王府才是幕后黑手!"张小帅挥刀逼退众人,刀刃削掉黑衣人面具一角。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赫然是本该在诏狱的王雄百户!
王雄扯开衣领,后颈完整的飞鱼图腾烙痕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北镇抚司的飞鱼纹,生来就是为皇家铲除异己。那些漕帮贼子,竟敢查庆王殿下的漕船......"
千钧一发之际,李大人率领东厂番子破墙而入。蟒袍玉带在火光中泛着冷光,他展开明黄卷轴,声音威严:"王雄,圣上早有旨意。私吞军饷、勾结藩王、戕害忠良......"
王雄见势不妙,突然将火折子掷向墙角的檀木柜。火焰瞬间吞没整排木箱,炸开的不是金银,而是刻着飞鱼纹的火器零件。"这些将在八月十五送当今圣上一程!"他的笑声混着浓烟,"而你们,都不过是这场大戏的弃子!"
张小帅在火场中穿梭,目标只有刀疤脸庄家。当他终于揪住对方衣领时,怪物突然启动机关,地面裂开,露出布满尖刺的陷阱。千钧一发之际,苏半夏的弩箭射断控制绳。张小帅借力翻身,将柳叶刀抵在怪物咽喉。
"说!飞鱼计划的全貌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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