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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政蔡巣捧着的紫檀匣内,再此夜入李府,恭敬的退还此宝匣——内有一方歙州龙尾石雕琢的前朝翰林砚台文宝。
“文庙钟声震三百里,县内皆知,下官也是实难...惭愧,未能助到大人!”
蔡巣惭愧道。
“哼~!”
县令李墨拂袖,冷哼。
他要的是一方砚台么?
要的是李三郎李云霄考中童生案首,获得《急就章》疾书术这门秘术。
只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而且,江行舟一篇“出县”文章,引发文庙圣裁,谁也无能为力。
这事情,他还真无法指责蔡巣办事不力。
“此非下官无能,已经提前泄了考题三字,如此优势之下,李三郎依然不能力压江行舟。
实在是,令公子的文道天赋,逊色了至少三筹。
若是大人因此而迁怒怪罪下官,撕破脸,此案牵连甚广...下官也不会坐以待毙!
想来大人也不愿看到!
李大人还是多考虑一下每年的政绩考评。
女帝陛下天授元年登基之后,将科举教化列为头等政绩。
江行舟一篇‘出县’诗,刻入我江阴县的文脉鼎,大振我江阴县文脉!
日后万一他侥幸中了三连案首,闻达于陛下。
你我也会因此功升迁,晋升轻而易举!
我等仕途,仰赖于此。
下官言尽于此,告辞!”
;蔡巣放下这方翰林砚台,退出了李府。
从李府出来时,他挺直了腰杆,一身冷汗...心头如卸下重石,身上顿感轻松,足下也轻快了许多。
李墨真要撕破脸打压蔡氏,他便把这事给捅出去。
他这学政固然是下狱问斩,而县令李墨涉嫌舞弊案,下场之惨,绝不会比他这县学政好到哪里去。
他现在更看好江行舟。
江行舟的童生文宫底子太好,大周圣朝一千五百县,难有几个童生能比肩。
完全是有希望未来能中三连案首。
一旦达成,颍川陈氏的旧事,便添新章了,世所瞩目。进入陛下视野,平步青云,六部尚书。
蔡巣心念及此,此刻已然信心倍增。
他之前畏惧李墨,乃是江阴县令手中掌握着江阴闸的关放之权,威胁到蔡氏贩盐商船。
如今,江阴的县学出了这么一个大政绩,他这学政的年度政绩考评,必然是上上。
若是积累三年学政绩考评上上,他甚至有望日升迁为江州府学政...
江州府学政的地位犹在江阴县令之上,他又岂用再畏惧李墨?
自是也无需再看江阴县令李墨的脸色。
...
待学政蔡巣离开,
“这老泥鳅~,翻脸如翻书。
眼看情形不对,脚底抹油,抽身的一干二净,转头就吹捧圣裁童生去了!”
县令李墨拂袖,脸上气炸了。
他纵然百般的不悦,但事已至此,也是无计可施。
县令李墨回头,看着在一旁颓丧的李云霄,不由怒其不争道:
“江行舟随笔写就一篇《云深处》,文庙钟鸣,一诗出县!
你这簪缨世家子弟,竟然压不住这区区一介寒门士子?”
“爹,我也能写出县!”
李云霄嘴犟道。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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