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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了所有异能的楚穗年好似彻彻底底失去了特别,成为了被抓到塞恩前的模样,但是弗林特知道,牢笼依旧,甚至将要由大变小。
死亡,也无法让被困的灵魂得到自由。
而这一切,叫做“命运”。
弗林特笑着摇了摇头,“自甘踏入的死地,为了一定要做的事情,在她眼里这应该不叫命运吧。”
再次回到塞恩的弗林特换上了板正但硬实的军装,许久未穿的军装似乎已不合身,像是被铁皮包裹,难以施展动作。
弗林特不由想到了在蓝星时穿着的棉质短袖,没有所谓的服装礼仪,只要不影响市容,怎么穿是每个人的自由,舒适可以是第一位的需求。
回来当天就提交了详细汇报,今日进行军事审判。
离开塞恩之前就知道何时回到塞恩的两人,自然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弗林特并不担心审判的结果。
因为对于奥歌契家族出身的他来说,审判只是顺名义、表程序的一个流程罢了,弗林特与楚穗年如此认真的准备,是为了不引起高层怀疑。
弗林特可以继续做他的天潢贵胄,楚穗年的尸体也能有用武之地,完成最后一步。
纯黑的马丁靴停在眼前。
弗林特抬头,不由讪笑,“奥罗拉教授,几年不见,您怎么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哈哈哈,”以前的奥罗拉虽然懒散,但远远称不上邋遢,如今像是不洗澡不睡觉,整日露宿街头的流浪者,笑声却仍像几年前一样开朗,“懒得管理形象了,未免哪天横死,决定得过且过、自由自在。”
原本只是鬓角有些斑白的奥罗拉,现在眼角的皱纹越发深刻,倒不是外表上苍老了多少,而是眼睛里的疲倦如何也遮不住,浑身透着一股死气。
松松垮垮的衣料下身体干瘦,宛如皮包骨头,左腿没有遮挡,露出劣质的机械铠,走动间都有金属摩擦的声音。
“您的腿是怎么了?”弗林特指着身边的空位,示意奥罗拉。
“没什么,实验事故罢了,倒是你,”奥罗拉是作为技术专家被邀请来参加审判会的,“在别地几年看起来反倒变得有棱有角了起来,以前见我时还支支吾吾不敢说话呢。”
“有吗,哈哈哈,”两人过去不算相熟,是因为楚穗年联系才变得多了起来。
“真死了?”作为科研主力,楚穗年和晋楚都是奥罗拉的专门项目,楚穗年从来这边就受奥罗拉管辖,晋楚更是从出生到成长都由奥罗拉记录。
此刻所问,也不是问题,更像是恍惚间地自语。
毕竟弗林特回到这边后,楚穗年的尸体第一时间就被送到了奥罗拉的研究室。
“什么叫‘死’,”弗林特轻喃,“以教授的能力,我想我们还有机会再见到楚穗年的。”
奥罗拉蹙眉,“你把楚穗年的尸体带回来是为了这个?”
塞恩帝国作为将行预案的项目数不胜数,按照可行性、价值高度分了几个板块,有些是因为没有合适素材而搁置,有些是因为现下科技水平尚不足以进行,有些是因为所需资金太过庞大但是收益甚微。
作为核心家族成员的弗林特,对于哪些项目正在进行,哪些项目被高层持续关注,自然有所了解。
“没有比她更合适的素材了,不是吗?”
云水碧
“弗林特上尉,麻烦您详细说明一下,您在z国的所有经历。”
阴暗的审判庭内,高耸的拱顶宛如欺天的黑云,五指山般罩住下方的一切。
彩绘玻璃上描绘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娇小的麻雀被蔷薇的尖刺穿胸而过,鲜血像是毒蛇的信子,缠绕住娇艳欲滴的蔷薇。
身着黑色长袍的审判长坐在雕花的大理石椅上,空间里充满着肃穆又神圣的气息。
之所以叫审判会,是因为弗林特确实是以“有罪”的身份进入此地,与未经审判定罪便不属于犯人的z国法制不同,塞恩的制度截然相反。
具备嫌疑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经历重重神圣地洗涤,无辜者还其名誉,有罪者当场审判。
场地周围,民众以“圆”的形状围绕犯人落座,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好奇打量,他们是随机程序下挑选出的“观众”,为了见证审判的圣洁,也为了宣扬所谓的民主与公平。
“是,”弗林特勾起唇角,不疾不徐地开始讲述完全伪造的版本经历。
作为特邀席的奥罗拉在持续地讲述中开始感到额角巨痛,身旁的苏丹娜立马捧上事先准备好的止痛药,“教授,药在这,还有水。”
奥罗拉甚至来不及接水,便将药片囫囵咽下。
“您到底怎么了,最近头疼越来越严重了,明明之前没有这个病症的,”苏丹娜满眼心疼,一下一下顺着奥罗拉的后背。
听到苏丹娜的疑惑,奥罗拉陷入沉默,第不知道多少次地想起了宿泱的话——如果弱者就应该被抛弃,那么,当您失去价值的那一天,您就会知道我今日在执着什么。
甚至不需要等奥罗拉变成弱者、失去价值,只是当个人的决定与高层的决策相悖时,奥罗拉就仿佛被剥夺了选择的余地。
自从时钟花属失败,一向稳操胜券,被人们尊为国宝的奥罗拉就感受到了微妙的不同。
若说这时只是微妙,那么当奥罗拉明确表达了不想继续进行空间定位项目后,微妙的异样感便被放大了无数倍,让奥罗拉结结实实、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
她变得——异常倒霉。
不论是原本检查完备的设备突然少了一个关键零部件,还是自己一直吃的营养剂“莫名其妙”变成了微毒却以折磨人为特色的逼供药物;不论是实验器材突然发生故障,还是身边的学生“笨手笨脚”地将她搡进尚在运行的螺旋仪中;不论是从天而降的花盆还是突如其来的食物中毒,还是机械铠安装手术中的“操作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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