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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猛地意识到什么,抬头却发现拾肆不知道何时离开了。
踉跄地从胶囊仓里出来,苏丹娜险些被地上的电缆绊倒,匆匆将神经连接器放下,就往外面跑去。
深夜的行政大楼不似白天,安静得吓人,在走廊上狂奔地苏丹娜渐渐缓下速度。
没有目的地的发泄竟让她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奥罗拉的实验室门口。
太一余粮
奥罗拉神色呆滞地看着掌心里质地如汞的银灰色物质,胡佛的咆哮如过耳云烟,半天没有被脑子接收。
“奥罗拉!!”
胡佛的3d立体全息投影愤怒地拍桌,破声的高调导致通讯器传出刺耳的杂音,一个不小心,奥罗拉手里的物质自己跳下高台,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奥罗拉有气无力地回应道:“我在听。”
“听你&¥¥啊!”
被奥罗拉的反应刺激到,胡佛丢弃了先前的平和与稳重,少见地爆了粗口。
见状,奥罗拉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倒是第一次见你这副样子。”
“你不要开玩笑了好吗,能不能重视一下,这不是小事情,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容易就动摇了呢。”
“我也不明白,”奥罗拉双手撑上台面,往昔最珍惜在乎实验室每一样东西的人,就这么大咧咧地坐了上去,“但是抛开杂七杂八的因素,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坚定的人。”
“做人三分钟热度,如果一个项目很困难,脑子里想的也是破罐子破摔,如果不是脑子还可以,我根本不会做这些事情。”
“我没有多喜欢实验的过程,我就是想要实验的结果,我就是想论证自己的正确性,如果可以,我更想直接得出结论,不劳而获、不费吹灰之力才是我想要的。”
“我争强好胜,但是又懈怠懒惰,比起日复一日的实验,更喜欢躺在床上睡懒觉,但是我又很喜欢得出结果时,在正确答案旁边洋洋洒洒点上最后一下的那个感觉。”
“我不喜欢被人逼迫,如果一个事情被人要求,我就不再想做了。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指指点点,更无法接受别人的教育。”
“以至于当我所做的事情,出现了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时,我就已经烦了。”
胡佛道:“我在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指……”
“我知道,”奥罗拉打断,“你是想说我再像现在这样,没有几天好活了对吗?”
“我不去想不是不想想,是想了也没用,我能做什么?我现在不听从高层的吩咐,我就给去死,我听了高层的任务又如何,不还是有大把的人想要我的性命。”
奥罗拉冷笑一声,“那我怎么样能活得好,或者你告诉我,怎么样我才能够活下去。”
小小的投影时不时出现些许乱码,本来着急的胡佛哑口无言。
“什么家国大义,什么人性道德,我就是自私又愚蠢,想事情一出是一出,不能分析背后这个那个的深意,看不出来派系之间的明争暗斗。”
“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了吗?”
胡佛以为奥罗拉在问自己,刚准备回答奥罗拉就继续道:“人人都说我聪明,但小时候我听别人说最多的就是‘这个孩子脑袋好像不太灵光’。”上学时连写字都比别人慢,第一次写作业时把题目里的括号填上答案,吃饭也比别人墨迹,险之又险地升级,摇摇晃晃地前进,然后某天被人从土堆里捡出来,说‘我原来是珠玉蒙尘啊’,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夸奖、恭维。”
“我喜欢这个方向,这条路上有数不清的好人,不会有人因为我折不好千纸鹤,便说我是个蠢猪。”
“他们会说我吃饭慢是好习惯,说我小时候成绩差是启蒙开窍晚,说我的诸多异常习惯是别出心裁、另辟蹊径。”
“我以前真的,真的认为他们都是好人啊。”
“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豆大的泪珠从奥罗拉的眼眶中砸出,头发略微花白的女人不修边幅地用袖口擦着眼泪。
“你也是,”情绪发泄出来的奥罗拉语调开始变得平静,看着面前多年交情的好友,奥罗拉笑得比哭还难看。
“让我注意有什么用,我觉醒的是个废柴异能,估计等我死了才能发挥作用吧,指望我自己保护自己,还不如你多努努力,把企图对我不利的人干掉呢。”
“就这样吧,反正都是死,”不知什么时候坐到地上的奥罗拉撑着台面站起来,正要继续说话,门口传来一声异响。
奥罗拉收了情绪,示意好友安静,朝门口走去。
房门之外一片漆黑,连丝鬼影子都没有。
本来就趋向平和的情绪被再一打断,奥罗拉彻底从之前的状态脱出。
“罢了,先不聊了。”
与好友挂断电话后,奥罗拉拿起桌上的邀请函,看着封口上烙印的火漆,右眼皮却开始“突突”地跳。
三天后,瑞普市。
一条环城河围出城中区域,西北方坐落着鳞次栉比的高楼,那是繁华喧嚣的出处。
斜贯市区的街道将城市分为两区——贫与富的分割线,除了“韦伯路”这个称呼外,还被穷人戏称为“泾渭线”。
与城西建筑的“高”相对应,城东建筑“低”且“密”,各色霓虹彩灯让人目眩,或蓝或紫的招牌从大道延进小巷。
“机械铠维修”“二手机车”“正品光脑出售”,还有只画了“十字”的无名小诊所。
没有嘈杂叫卖,污染视野的灯光是唯一吸引客源的方式。
商铺挤得多,甚至有人在那不通路的死胡同就地摆摊,一桌一椅一招牌,一坐就是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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