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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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真正的骑士4（第1页）

“他们食用具有腐败力量的食物，继而侍奉腐败，杀害赫勒钦，然而到最后却又被赫勒钦赎救。他们转而侍奉赫勒钦，被称为‘赫勒钦的侍从’。”雷森说道。

赫勒钦的侍从，坊间传说中的亡灵大军。教会竭力否认它们的存在，称其为异端邪说。

“那都是人们想象出来的故事人物。”克里沃并不相信雷森所说，“就像十二联合城邦中许多人都相信的‘夜王’，人们都说祂统治着黑夜，但大家都知道黑夜的出现只不过是太阳落山罢了。”

“不。”雷森立时反驳，“相信我，爵士。曾有人见过这支亡者的军队，直到那人疯之前都在孜孜不倦地向人讲述他遇到‘赫勒钦的侍从’的经历。”

“大，大人……爵士。”科斯怯怯地接上话道，“我们快离开这里吧，这里充满了死亡的气息，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快点离开这吧。”

这正是维戈所想，那些神奇诡异的轶事无论真假，都与他无甚关系，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即比武大会。

他调转马头，驱策母马，准备继续上路，世界却骤地暗沉下来。维戈分明能感受到日光的温热，但整个山谷仿佛一下子进入了黑夜。猩红的腐败湖湖水浓如墨汁，枯黄的谷地被灰暗的“地毯”铺盖，天空中的流云却在暗幕间清晰可见。

狂风四起，呼啸着在半空中旋绕，卷起尘埃，袭向湖心。

“快离开这儿！”维戈大喊，旋即又沉默不言。雷森、克里沃、科斯倏地从腐败湖边消失，连同他们的坐骑无影无踪。他惊愕地环视山谷，周围的黑幕愈渐浓密，他所能看清的世界正在进一步缩小。

“克里沃！”他再次喊叫，声音随着光在黑幕中沉陷。

突然，维戈在腐败湖的湖心瞥见了一个黑幕中的巨大剪影。它正在慢慢成形，越来越明晰，一个浮空的庞然大物赫然显现。它有着多条足肢，分布在浑圆的躯体两侧，全身包覆着散暗淡光泽的甲壳。水线在甲壳间流淌，随后坠入腐败湖，仿若细流瀑布。宛如蚁虫的口器一开一阖，周围的触须似藤蔓般蔓延伸展，又如缎带在空中飘荡。

一双黑玉般的眼珠中透露出猩红的光，那是整个黑暗世界中唯一的色彩。维戈望入它的眼睛，却得到了恐惧的反噬。整个世界骤然静谧，呼啸的风声，诡异的低吟随着恐惧在心中蔓延而彻底消失。

它现了他，绯红的光束打在维戈的身上，如那透过云隙的天光。它的触须陡地扭转出怪异的角度，向腐败湖伸展，快刺入。

“爵士！爵士！”哀嚎自维戈身后骤起。他猛然转身，克里沃、科斯、雷森正在被“藤蔓”一点一点缠绕包裹。那是湖心怪物的触须，他立马意识到，遍布着尖利倒刺的黑色触须从湖心底延伸，穿过湖岸的土地而出。

“救，救救我……”触须迅将三人包覆起来，只露出了他们头顶的毛。

维戈拔出“长夜”，苍白之铁的寒光一闪而逝，暂露的光明复又沉寂。他狠狠一踢马刺，飞驰向正被触须禁锢的三人。

不！一个刺耳的尖叫骤地响起。维戈只觉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到底是谁的声音。一眨眼的瞬息，已然来到了三人跟前，他迅敏地从疾驰的奔马上一跃而下，双手反握剑柄狠狠向从地下伸出的触须刺去。

触须顿时碎裂，化成齑粉，然而触须包覆下的克里沃却已经不是原本的那个人，而是一个脸孔由无数条蛆虫堆砌交缠形成的四足怪物。

维戈向旁翻滚，接着将缠绕着另外两人的触须一一刺穿，结果他们与“克里沃”形容无异。

不，这不是他们，维戈无声撕喊，随后猛地回过身望向湖中的浮空怪物。那双泛着猩红的漆黑眼睛正紧紧地盯着愤怒的维戈，甲壳上的细流依旧在源源不断地注入腐败湖。静谧的山谷中忽地出现狂啸，继而“长夜”的苍白剑刃上似有光影开始跃动。

一只冰冷的手攫住了他的肩膀，让维戈一时恍惚以为回到了沉泥沼泽，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迟疑。浮光即闪，手臂应声而落，不，那不是手臂，而是一段触须，自湖心怪物延伸而来的触须。

第二次挥剑的动作比第一次更加利落快，维戈只觉剑刃传递而来的粘濡稠滞的触感让他泫然欲呕，可当蛆虫爬满褐色的地面，接着又重新组合成无面的头颅时，所有的不适已被战意取代。

不！另一个熟悉的叫喊声在维戈耳边响起，但他依旧想不起声音来自于谁。然而他双臂被某个强大力量箍住的触感却是如此真实。

触须也想把我层层包覆，然后让蛆虫吃掉我的脸，维戈短暂地思忖，但他不会让那怪物遂心。苍白之铁的白光再次闪动，他倒握“长夜”，向后刺去，待力量稍有松动，便抽身脱离触须的禁锢。

面对这些怪异的东西，简单的几个动作便已经让维戈精疲力尽，但强大的意志让他继续坚持。他再次挥出一剑，向跌跌撞撞躯体不稳的怪物斩去。四足怪物结结实实挨下一剑，再也无法动弹，它在他面前跪倒，脸孔中的蛆虫霎时爆裂，纷纷掉落。

两具四足怪物的尸体卧倒在漆黑的液体之中，湖心的庞然大物突然出凄厉的哀嚎，响彻山谷，震彻群山，仿佛正为它失去的两个同伴而愤懑哭泣。

维戈亦用满是怒火的双眼四下寻索，现仅剩的那个四足怪物正尝试用触须构筑出一道巨大的屏障。那显然没用，他杀意腾腾地想，再坚硬的城墙也会有轰然倒塌的那一天，正如狂妄堡的陨落。

他举剑，踩着沉重的步伐慢慢逼近最后一个四足怪物……

嘶嘶嘶嘶——

马儿嘹亮的嘶鸣须臾间盖过了湖心怪物的哀嚎，接着便是成百上千人的咆哮与呐喊。维戈抬眼望向他们来时的那个高丘，一道暗淡的光束自高丘顶向天空跃然蹿升。在那光束中间，一个左手持剑，全身洁白盔甲，头戴面甲钢盔的骑手正挥舞手中的白刃长剑指挥身后的人群。而在他的身后，穿着亚麻布束腰外套的众人挥动长叉、镰刀，举着巨大铁锤热烈响应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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