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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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船长5（第1页）

“所以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罗纳德再次问道。

“敝屣”慢慢地抬起头来，罗纳德第一次注意到他的眼睛是如此的漆黑，就像深邃的夜空，那一点火光的反映则是唯一的星辉。“去寻找深处迷雾海中的……”矮个子稍微停顿了一息，“未知之物。”

“你是说海怪？”迷雾海中确实存在海怪，罗纳德曾目睹了一艘桨帆船在他眼前被巨口海怪吞噬，然后只转眼的功夫海面又立马恢复平静。

“敝屣”用舌头舔舐了下干燥的嘴唇。“不，船长大人，”他说，“是那些更黑暗的东西。”

对方说话的语气让罗纳德有种莫名的寒栗，伴随着竖起的汗毛一股亢奋的情绪流贯全身。“那些东西没有人见过。”他意识到自己的内心忽然产生了抗拒去讨论这些黑暗事物，“即便有，恐怕他们也没法活着从迷雾海回来。我的意思是，试图去接触这些，也就意味着死亡，并且可能性几乎是‘必然’。”

“啊，死亡。”“敝屣”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其笑容甚是渗人，“只要能见到，死亡又何尝不可呢？”

“我不会让我的水手们去冒这个险。”罗纳德断然拒绝道，“海怪是一回事，这些不可名状的黑暗之物又是另一回事。”即便被称为“孤星”，但有些原则他还是得坚持。

“不，船长大人，不需要去特意寻找，”“敝屣”连忙解释道，“只要将我带上就行，我不会影响你们的航程。”

罗纳德稍许思索后，问道：“那么理由呢？”

“什么？”矮个子不解。

“从一开始，你说的都是自己的理由，以此来劝说我招募你，”罗纳德接道，“那么我该以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招募你？两枚金国王对我来说不值一文，任何一个在迷雾海中寻到的宝物都不止这个价，而让‘海洋君王号’多负载一个人则要需要为此付出多得多的代价，对此，你同意吗？”

“是，当然，船长大人。”“敝屣”略有些局促地回道，然后不自觉地伸手摸向脖子，但似乎在意识到颈前空无一物后，便立即用手指挠了挠。“我可以告诉你一个预言，船长大人。”

“预言？”罗纳德知道在统一王国，预言是一种禁忌，而眼前的这个矮个子却对此无视。看来这个被驱逐的学士并不简单，他想，然后对“敝屣”说，“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可以让我们在航向迷雾海之前早做准备。”

这勾起了罗纳德的好奇心：“说说，看看这个预言值不值得作为我招募你的条件。”

“在那次的天之异象后，黑暗将再度降临。”“敝屣”一字一句地说道。

天之异象。十五年前的罗纳德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船长，彼时他的航船还是一艘单桅船，却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次迷雾海的探险之旅。结果正是在那次航程中，他遭遇了世所罕见的天之异象，本就昏暗的迷雾海被蒙上了巨大的阴影，使得白昼时间大幅缩短，温度骤降，也直接导致了迷雾海成了一片浩瀚的冰地。所幸他及时返航，要不然将被困在冰天雪地中数月直到死亡。

“你是说，十五年前，”他惊愕地问道，“半边天空降下黑幕的天之异象？”

“正是。”

“你是怎么知道的？”在短暂惊诧以后罗纳德开始怀疑对方是在危言耸听，目的则是让自己答应带他上船。“我该如何相信你？如果这个预言没有实现，你不怕我在航程之中将你杀死，然后抛入海中？”

“你有多久没有仰望过群星了，船长大人？”“敝屣”突兀地问道。

对方的问题让罗纳德哑口无言。星辰群岛人信奉群星，但并非每一个人都像群星教派那般虔诚。况且，在迷雾海中，除了神之眼，群星皆为迷雾所遮蔽，同时，有了神之眼指引方向，船长们也不需要费劲心思去时刻观察其他星辰的方位与星象变化。“群星……”他嗫嚅道。

“当黑暗愈甚，群星将爆出祂们前所未有之光辉。”若不是他说自己是被驱逐的学士，罗纳德会以为他也是群星教派的侍奉者，“而这个时刻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不管相信与否，罗纳德最终还是将“敝屣”以帮厨的身份留在了“海洋君王号”上，并且在原本准备的物资（本身迷雾海中的温度就比非常低）基础上增加了更多为防御寒冷的衣物、食物以及燃料。结果在启航离开星辰群岛的第六天，当水汽逐渐在海面上形成薄雾，西方的天空毫无征兆地降下了巨大的黑暗帷幕，瞬间让白昼变为了黑夜。

当船员们纷纷跑到甲板上怔怔地仰望天空时，罗纳德则逆着人流来到厨房。“敝屣”正蹲在一个大釜旁，将切块的芜菁、甜菜一股脑儿地扔入滚沸的热汤中。

“预言……”罗纳德强抑住自己的情绪，说道，“预言成真了。”

“敝屣”表现得格外平静，似乎一切都只是按着他的既定安排在生。“那么船长大人，我是否算兑现了承诺呢？”

“没错。”罗纳德向来不是个轻易反悔之人，况且“敝屣”已经在“海洋君王号”上了。

“如果可以的话，船长大人。”“敝屣”续道，“我还有另外一个请求，作为对这个预言成功的一丁点的回报。”

罗纳德皱了皱鼻子。“你似乎忘了你的处境。”他不喜欢得寸进尺的贪婪之徒，“你也似乎忘了我是谁。”

“‘孤星’罗纳德，星辰群岛最具传奇色彩的船长之一。”“敝屣”似乎在提醒自己，“我当然记得，船长大人，不过这个请求并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想得到您的允许。”

“说吧。”若是太过离谱，我大可以立马拒绝，并一走了之，别忘了这依然是在“海洋君王号”上，而我是它的主人，它上面一切人与物的主人，罗纳德想，而且听一听没有什么损失，或许还能从中得到些有用的信息，就像“天之异象”的那个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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