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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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船长7（第1页）

看来打斗，或者单方面殴打“敝屣”的就是他了，罗纳德暗想到，不是修士的“修士”打了被驱逐的学士，想到这一幕不禁觉得滑稽与荒诞。

“这是执行公正，船长。”“修士”义正言辞地说，“‘海洋君王号’上不应该允许有老鼠存在！”

“老鼠？”或许许多航船中都会有老鼠藏匿，但“海洋君王号”上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些阴暗的动物了。“你是说——”

“就是他！”“修士”朝闭着眼的“敝屣”啐了一口，“他偷喝我们的酒！”

“我们的酒！”一众船员异口同声地附和道。

“安静！”虽然“所见即所得”这句话确实出自罗纳德之口，但酒桶中的酒按照惯例是所有人一同分享的，其中自然包括“敝屣”。

来自传奇船长的咆哮自然威慑住了这些船员们，没人会想与“孤星”唱反调，罗纳德洋洋自得地想到。“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他朗声问道，“我要原原本本地了解真相。”

“我来说！”“妇友”——即妇女之友，他常说自己有能够吸引妇女的魅力，甚至吹嘘曾与斯特罗斯执政官的妻子有过一腿。没人相信他的鬼话，罗纳德自然也是如此，但他的攀爬能力却是“海洋君王号”所需要的——从围观的人群中挤出。“罗纳德船长，”他上身一件紧身的外套，下着的裤子自膝盖以下被裁去。这在星辰群岛炎热的天气下倒是合适，但在迷雾海中却会让自己的冻伤。但“妇友”却依旧坚持，因为这样可以让他可以更快地在桅杆爬上爬下。“我看到‘被驱逐的学士’偷偷地从每一个酒桶中汲酒，然后一遍一遍地品尝。”他指了指双眼闭合地坐在地上的“敝屣”，“瞧他，他的胸口就是证据。”

“敝屣”灰色的长袍胸口有一片湿漉漉的深褐色污渍，但仅仅是看根本无法证明那是血渍还是酒渍，亦或是两者的混合。于是罗纳德在被驱逐的学士面前半蹲下，鼻子凑近深褐色污渍用力一嗅，酒的香味与血的腥气一齐钻入他的鼻腔。很显然，是两者的混合，但他没有立马作出判定，而是起身走到堆放在一起的酒桶旁一个一个查看，然后现每一个都被凿开了小窟窿。

证据确凿，但罗纳德还是不解为何“敝屣”会有如此举动。“你是否承认你将这些酒桶凿开？”他回到矮个子前问道。

“敝屣”终于睁开了眼，但由于其中一只挨了一拳，此时已经肿得将眼睛隐藏了起来，但另一只完好的依旧有神。他点点头，然后用手擦了擦脸上挂着的血，接着嘴角不由地缓缓上翘，露出一副傲慢的笑容。

这一举动自然惹恼了一众船员，他们认为这是对自己的嘲讽。“修士”更是气愤不已，叫嚷着要杀了对方，最后被罗纳德一把扯了回来。

“安静！”罗纳德再次对船员们吼道，“回你们的位置去，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敝屣’，跟我来！”

矮个学士一瘸一拐地跟在罗纳德身后，除了眼睛，他的小腿以及胳膊上也都受了伤。他应该庆幸自己只是受伤，罗纳德想，而没有丢了小命。愿意冒险深入迷雾海的水手，向来不会是什么老好人，甚至其中还有一些因谋杀而从统一王国或十二联合城邦逃亡至星辰群岛的罪犯。没有船长会去深究自己船员的过往，能力便是在航船上生存的一切，不过既然上了船，那么就需要遵守这片领地上（船是独立于王国的领地）的律法，若是触犯，便要接受这片领地上的国王——即船长——的审判。

罗纳德没有返回船长室，而是沿着楼梯朝甲板走去。此时，为迷雾笼罩的迷雾海像是一个漆黑的囚牢，无法预知从黑暗中出现的会是狱卒还是某个想要取走囚犯性命的刺杀者。因此，一旦天色变黑，“海洋君王号”便会收起风帆，固定船舵，任由其在海上漂流。

他来到船像旁（船像是传说中统治迷雾海的海洋君王，不过关于祂的神话并没有得到广泛传播，倒是在罗纳德成名后，这位“君王”也跟着出了名），然后转过身来。“你触犯了‘海洋君王号’的律法，”他严肃地对“敝屣”说道，“理应受到惩罚。”

矮个学士抿着嘴，注视罗纳德，点了点头后，将目光转向航船前方的黑暗之中。

“告诉我原因。”罗纳德续道，“我并不觉得你是个贪酒之人。”

“日志……”“敝屣”艰难地挤出一个词来，而他的声音却像是变了个人，不再是先前与罗纳德对话时那种沉定的语气，而是带着某种腐朽与黑暗。

被驱逐的学士只是说了简单一个词，罗纳德却立马领会了他的意思。“你，你的意思是……”他觉自己的手莫名地开始颤抖，恐惧如暴雨般骤地打在他的头上，“你是说那些酒正是日志中不祥的……不祥的……”接下去的话好像卡在了罗纳德喉咙中，怎么都没法说出口。紧接着他便感到窒息，空气在肺腔中不断积聚，似乎下一刻就要爆裂开来……

是手，一只手正掐着我的脖子，他猛地意识到，随后愤怒地抬眼，循着手臂看去。那是一个与罗纳德一般高大的壮汉，戴着一顶陈旧的毡帽，帽子的阴影下，可怖的疤痕泛着浑若深渊的光影。是罗纳德！是我自己？等等……如果罗纳德站在我面前，用一只手掐着我，那么我是谁？难道是“敝屣”？不，不可能，我就是罗纳德·梅勒，这艘“海洋君王号”的主人。

缺少空气致使他头晕目眩，在仅剩最后一丝意识的情况下，他将双手摸向自己的腰间。“王”与“后”就在那里，这证明了我就是罗纳德。他毫不犹豫地将钢刀拔出刀鞘，金光闪过，那个掐着他脖子的虚假“罗纳德”瞬间消失无影，但紧接着，又从他的右侧前方出现，并且同样手持“王”与“后”两柄直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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