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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禾侧头朝他笑了笑:“为何就不是他热情好客呢,毕竟你们玄清宗宗门名声如此显赫,他作为个偏城的城主巴结你们,也很正常。”
她目光清澈透亮。
“季云徵,你没有与我说实话。”
季云徵垂首,袖中的手蓦地攥紧。
陆晏禾站起身走了几步:“在钟付闲出现的时候,我发现你与你那裴师兄的反应都有些奇怪,不像是第一次见面时的反应。”
“可连我这个只与他有点头之缘的人他都笑着打招呼,却对你们只称呼仙长,看着似乎并不认识你们的样子。”
她转过头来,笑容里带着几分精明。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她蹲下身,探进季云徵的袖中,掰开他紧紧攥住手指,将自己的手扣进他的掌心:“告诉我吧,嗯?”
季云徵看着面前言笑晏晏的女子,闭了闭眼,道,“我们来涿州城寻人,当晚住的便是城主府,然后第二天……我的师尊便不见了。”
说着,他的手指用力地将她的手握紧。
“那时候我们才发现,我们所在的地方,并非城主府,而是一片荒院,这里的钟付闲,与我们初入涿州城认识的钟付闲,并非同一人。”
“除了钟付闲,连带着涿州城内的布局,也与现在大相径庭。”
“等我们找到您时,您便是现在这样。”
陆晏禾即便之前心中就有所猜想,也是被他说的一楞一楞,继续问道:“那姬言,是谁?”
季云徵:“……是师尊您的师兄,沈逢齐的弟子。”
姬言,师兄的弟子?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当师兄的弟子,听起来挺命苦的,要不是和他一个脾性的,必得被他整日吵嚷,烦不胜烦。”
话音才落,外头传来叩叩的敲门声,沈逢齐的声音响起。
“师妹怎得半夜在自己房间里头嘀嘀咕咕的。”
“莫不是中邪了?可要师兄替你驱驱邪?”
陆晏禾站起身,直接替沈逢齐开了门。
“师兄,半夜听人墙角,小心被当成变态。”
沈逢齐往里一瞧便看到了季云徵,随即笑道:“我还说你在嘀嘀咕咕什么呢,原来是又是将人家拐来这里。”
“你怎么这般如狼似虎的,一刻也不愿意与人分开?哦对,师兄确实前不久才建议你们找个里间……”
陆晏禾踢他腿:“你别看什么都是那种事,他是来与我讲故事的。”
沈逢齐倚在门框上笑道:“哦,故事?这不巧了?不久前师兄我啊,也从这位季小道友的师兄那儿听到了个故事。”
“这故事里面,我家师妹那是鼎鼎有名的玄清宗谛禾道君,这三个呀,可都是你的徒弟。”
“至于你师兄我呢,也有个讨人喜欢的弟子,叫做姬言,如今正不知去向。”
季云徵立刻从桌旁站了起来,难掩脸上的震惊之色。
裴照宁对沈逢齐也说了此事?
那沈逢齐知不知道……
陆晏禾因为季云徵如此大的反应给惊了一下:“怎么了?”
“他是担心我们真将故事当故事呢。”沈逢齐接话,右臂一展勾住了陆晏禾的肩膀,笑着提议道。
“怎么样师妹,他们这故事讲得如此生动,你师兄才知道我自己甚至还有个遗落在这里,生死不知的小徒弟。”
“要不要陪师兄去找找你那素未谋面的小师侄?”
他眉眼弯弯,似乎已开始畅想自己真有那么个徒弟起来。
“如果你师兄我呀真的有那么一个徒弟,还是堂堂玄清宗的长老,后半生可谓是不愁人养老,高枕无忧了。”
陆晏禾听着沈逢齐的话,只莫名觉得心脏有蓦的一瞬刺痛感,于是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师兄想的倒是美,人都没踪影呢,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福气。”
沈逢齐被她推得一个趔趄,笑容依旧,扯住她的衣袖:“那权当是你帮帮师兄,如何?”
陆晏禾:“……”
因沈逢齐与你都对此事表露出兴趣,所以姬言,是确定要找的。
至于为何方才钟付闲不曾找到那重伤的修士。
“想是因为那修士是贺兰神裔。”
沈逢齐用扇抵着下巴,琢磨道,“贺兰氏有一秘术名为障天机,此术一施展,据说可扭曲时空,隐人踪迹。”
“钟付闲来此之时,那人已醒,只是意识尚且模糊,想必便是他施展了此术。”
“是与不是,等明日将他带下了画舫,一问便知。”
“至于明日他应该如何安排……”
陆晏禾思索后道:“偷送进我盈芳楼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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