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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力交锋……交锋中,组织的力量,能占据上风吗?万一输了呢?万一人质没能运送出境呢?
抬起眼眸,看着前面不算通畅的街道,杜冷丁冷冷开了口,“行了,你下车去达西的车,听我指挥,同时帮他看导航。”
查南握方向盘握得更紧,没有遵命的意思,“不是吧,我得开车啊……”
“我来开,你开车太慢,我受够了!”
查南委屈得紧,这明明是交通的原因,怎么赖在他头上了?
本来还想辩解几句,但转头一看身旁的这张冷脸,比冻成块的雪人还刺棱……行吧,她让干啥就干啥吧,反正一直堵着,他留在车里,也只有挨骂的份。
查南换车后,整个车里,就只有她一个人,驾驶座也归她所有。把上方向盘后,下一刻她就在频道发声,提醒整个小组听令:倒车后退,跟着我前进,别掉队了!
杜冷丁一路后退,耽误了半晌,退到毗邻的栀子街,再绕到松木街,以长宁街为中心,绕了一大圈,终于艰难地脱离人群,驶入城郊公路上,一路往目的地进发。
传呼机里传来呼叫声,查南的声音在跳跃,又来挨骂了,“杜队,现在车速是不是太快了,您注意安全啊!”
“闭嘴,专心看路。”杜冷丁目光前视,再一次加大油门。
夜晚的公路,北风阵阵,被车流劈开,发出瑟瑟的呜咽,杜冷丁带领的三辆警车,像一把连体的利箭,射向百康交际之处。
……
“冷静,你先冷静,刚刚只是个意外!”队长洛赞举着的上臂再次举高,一再安抚身后的狂暴,“我来——让我给他们下令,严禁再开枪!”
“我再说一遍,把武器全部放下,你们想看我送命啊,一群混蛋!”
等边警们散得更开之后,阿肯总算安静下来,不过他的手掌间,也布满了汗水,湿滑交杂,手感再度变差,手枪似乎随时会脱离掌心,掉落下去。
眼前的边警,虽然都放下了武器,但是他知道看不见的角落,一定还有敌人,正端着枪,试图击中他的头颅,只是夜色和货车的双重掩护,让瞄准变得困难。
不过经过刚刚的一枪,他也不敢再轻举妄动,如果他死了,就没有人去开车,或者能第一时间去开车,他得保全自己,所以只能干耗着,进行漫长的对峙。
但对峙中考验的,不仅是他的体力,还有他的信念——他知道自己的援助,不久就会到来,所以他更需要坚持到底,守住这场对峙的胜利。
空气经过一番激荡,又被强压着安静,只是这番安静,已经积聚更多的情绪,安静不是熄灭,只是蓄力等待更大的爆发。
而这次的引燃物,依然是枪响,只是这一次,没有对准歹徒。
——距离货车一百米的位置,响起一阵嘈杂声,起了争执,数量汽车,冲破设置的安全线,毅然前行。
劝阻的边警见状,追着车辆前行了数米,最后见阻拦无果,只有托起枪支,射击车辆轮胎,一为逼停车辆,二为提醒远方的同伴。
货车边,放下武器的边警,纷纷望向来路,只见数辆面包车奔驰来,涌向刚刚被清空的检查等候区,像是一群冲出保护区的野兽,即将野蛮过境。
众人立刻重拾武器,同仇敌忾对准来车,但是对方比他们快上一步,车窗中探出枪口,射出的子弹摩擦出火星,闪烁的枪口,同迸发的声响一起,在这冰天雪地中,演奏出一曲死亡的赞颂。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枪声如雷点,密密麻麻砸在这边境之处,多霖紧握住手枪,浑身阵阵发抖。
在这期间,货车被数次击中,她都快分不清,到底是己方的射击,还是对方的反击,只觉得铺天盖地的子弹声一起,朝她袭来,要将她和贺丽林都一并吞没进去。
她抱着贺丽林,抱得更紧,再一次蜷缩到纸盒里,担心外面的流弹乱入,会不小心害了她的命。
货车外,猝不及防的边警,一个一个倒下。站长在值班室内,审时度势,很快进行调度,指挥反击。他分散开战力,一部分继续吸引歹徒,一部分试图将面包车包围,进行多点进攻。
面包车的玻璃和车身,开始遭到进攻,车身凹陷,玻璃破碎,飞溅的玻璃,同子弹一样伤人。旦木举着抢,换弹匣的功夫,他身边的伙伴就垂下了头,倒在他身边。
“哥,哥你起来,哥!”
弹匣换完,呼唤也结束,旦木架好机枪,再度射击。他的双目发红,瞳孔里却是深浓的恨意,这股恨意不为刚才,而是为这三年多来的每一时刻,为他隐忍的每一分秒。
两天前,当联络员联系他们时,还担心没有人愿意执行这个任务,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所有人都答应了,所有人都跃跃欲试,毫不犹豫地拿起了武器。
太久了,他们隐忍太久了。
在这个令行禁止的城市里,他们这群瑟恩人,宛如一群乖顺的羔羊,安于被设定的位置,忠于被安排的工作,陷于被赐予的命运。
他们顺利活下来,保留住跳动的生命,成为城市里的一道风景,共同构成这“太平盛世”。
但他们要的不是太平,他们早就想撕破这盛世的嘴脸,用刀也好,用枪也罢,刺出血液,拔出污秽;冲突也好,战乱也罢,他们要的从来就不是平顺的存活。
面对逐渐危险的枪火,旦木没有躲避,他的同伴也没有躲避,他们将多年而来压抑的怒气,都掺在这弹药里,一起射向此时此刻的死敌!
……
C计划启动后,石崖边检站,即将沦为战场。
纪廷夕不放心,她根据提前准备好的路线,想办法摆脱了庆典队伍,驶上郊区的公路。
在路上,她又给贺德通了电话,汇报情况之余,再度提出建议。
“贺院,我们现在全速前进,我也联系了最近的巡警,看能否提前到达,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可以调用的力量?”
她部署这次计划时,将所有可能参与营救的力量,都考虑了一遍,以她的经验,现在基本都有覆盖,也都被她困在了城里,但是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想最后再探一探贺德的口风。
但是贺德的反应十分冷淡,只想快速结束对话。
“你们先去,有情况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后,纪廷夕回味了片刻,品出了更多信息——贺德的语气,比不久前稳定了些许,而且没有同她过多交谈,好像有更紧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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