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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棹辞与谢因同时一凛。
扶摇的流光祭乃是仙家六十年一度的盛事,除却各类节热闹非凡的庆祝活动和表彰大会外,扶摇众仙门还会在这几日将自己最得意的弟子送上擂台大比,用以彰显门风。
光是来观礼的修士便不知凡几,更别说他们可能也带着自己的弟子与扶摇仙君们切磋,整个流光祭挤满了有头有脸的人物。
若是浊灵入侵之事暴露,扶摇还怎么有脸面去向下管理?派驻六界的事务司还怎么工作?负责结界与安保工作的晏清司必然被问责,按照这本小说头脑简单的逻辑,渡云真人难辞其咎。
到时候渡云使用禁术修炼法宝之事暴露,就算任务不失败,用系统的话来说,他也要被仙界众人吊起来打,彻底嗝屁。
难搞啊……
“对了,忘了提醒你,”376号窜到谢因耳边,“今年的流光祭上还有一件大事,渡云真人要在流光祭上选定亲传弟子,所以观礼的人比往届更多。”
谢因的脑子一个有两个大:“什么意思,我要选定亲传弟子?那萧循……?”
“都说了现在是故事一开始啦,”376号语气轻快,“如今萧循还是个十六岁的小狗崽子呢,原书里渡云就是在流光祭上收他为徒哒!”
376说完,飞速消失,面前兰棹辞看向谢因的目光又阴沉起来:“若是浊灵入侵一事传扬出去,叫扶摇失了六界威信……”
极为危险的目光扫向谢因:“哼,我与师弟,都摘了仙者的名头,打入幽冥往生去罢!”
谢因沉默了几秒,而后意外冷静地回答:“好,我与师兄一道查明。”
兰棹辞一愣。他师弟是这种人设来着吗?
方案出错嘛,他有经验,第一步,不推卸责任,稳固小组组员军心。
“未免打草惊蛇,”第二步——不确定的工程现场最好还是亲自确认,他当机立断,“先去流光祭看看,若有异动,暂且压下,顺藤摸瓜。”
方案出错第三步——如果实在没法修正错误,就赶紧找个替罪羊。
显然谢因没说。
“好,都听你……”兰棹辞噎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这样的话在这种情况下有些不妥,险灵灵地把话团吧团吧咽下去,差点憋出内伤。
奇怪,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被下毒了?
……
谢因如今没有法力,乘坐交通工具的事情自然就交给了兰棹辞。这人扶摇符修第一人的名头倒也不是花钱买的,动了动手指,袖子里便飘出五六张黄纸,转着圈儿在谢因腰间浮动起来,下一瞬他只觉得强烈的推背感把他拉回码速一百八十迈的跑车上,上天入地晃得他直想吐,只好凭空把猫紧紧抱在怀里,增加一点扎实的感觉。
全然没发现小黑猫要被他勒昏过去,两个白眼翻得比满月还大,喵都喵不出来。
修赛博仙,真够方便,谢因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师兄,以后用这个之前能不能提前预警一下不良反应,万一吐你身上不太好看吧。”
兰棹辞没说话,但速度显然降了下来。这御空符效率奇高,转眼两人已经浮到流光祭坛的上方,视野瞬间开阔了不少。
谢因悬在半空,目下一片世外桃林的繁华热闹。原来扶摇并不只有他那水月洞天所在的高岭雪巅,更多的还是被溪水一样蜿蜒流淌的浮云架起来的缥缈仙境。
腾空而起后,谢因才发现扶摇似乎并不是一整块大陆,而是悬浮于天的十二座星屿,星屿之间由萤火般的光点连接。或许是因为在举办流光祭的缘故,这些光点缓慢地盘旋在每一颗星屿的四角,像支起一个个星帐,奇影朦胧,游光幢幢,美不胜收。
“这仙界确实有点仙界样子……”谢因漫不经心地点评一句。
就在此时,擂台传来一阵喧哗——
“萧循,擂台切磋点到为止!你如此咄咄逼人,算什么!”
脚下擂台上,一个瘦长的身影十分眼熟,谢因再定睛细看,可不就是萧循那个倒霉小孩儿和他拎着的那把破刀吗?
灵力尽失,目力却似乎没受折损,谢因从前有个两百多度轻微近视,如今倒像是给自己装了两枚望远镜,把萧循从头到脚看得分明。
诚如系统所说,如今时钟指针已拨回八年前,萧循还是个屁事不懂的小孩,个头没那么高,瘦不拉几地身上挎着一件完全不合身的衣裳,冷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倔强小脸,一招一式相当狠辣。
萧循退后两步,抬起手中长刀,冷笑一声:“打不过就认输,手上功夫还没你嘴上功夫一半厉害,废物。”
小家伙,倒是有些气性。或许是萧循目前模样尚小,很难让谢因把他与那个阴狠的“萧魔主”联系起来,看到这样一个又小又努力的身影,竟让谢因生出几分欣赏。
也是奇怪,这样一个小孩,到底怎么短短八年长成幽冥鬼里那个样子呢?
谢因还在分析遗传学规律,出神太久,手指被小黑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此猫刚刚被谢因当抱枕那么折磨了一路,谁知两脚兽不仅不懂知恩图报,还轻易被别人勾走了魂儿,一双猫眼里蓄满了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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