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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黑猫没有回来,谢因盲猜最近恐怕都不会回来了。
谢果躺在屋内一块云朵上,充当懒人沙发,摇晃着脑袋看着谢因:“温叙?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还蛮好听的,下次有机会的话我能用……啊错了错了错了,再也不瞎写了。”
谢果从来没去过谢因公司,更别提对她哥的领导有什么了解。
“怎么哥,这是你crush?”谢果的表情八卦起来,“你早说啊,我接梦女文的,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呵呵,这根本就是屡教不改。
谢因头都没抬,精准地把一把折扇丢到她头上:“那你的原作设定里,渡云真人身边也没有这样一只黑猫?”
谢果摇头:“没有,渡云是究极洁癖+猫毛过敏,而且我要写肯定也写凤凰神龙这种逼格高点的灵宠吧,黑猫听起来有50%奶牛猫血统,会很颠吧。”
……谢因换了种说法:“那你有没有设定过,喜欢穿一身黑红,长得很……嗯,能碾压堕魔之后的萧循这种人设。”
谢果眨眨眼,头摇成拨浪鼓:“那肯定没有啊,萧循作为男主怎么可能被男三四五六碾压,萧循身上的魔种生根发芽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挑战六界所有觊觎过他师尊的大佬,把整个六界闹得天翻地覆,后来,萧循因想把渡云……嗯,才渐渐把大荒整个收服的,至于那些被打败的小卡拉米,我也都没往下写他们的结局。”
因为某些原因,删文停更了。
谢因听得直头痛,谢果不会认识温叙,也没道理把温叙编排进这种小说里面来,那么难道那个长得像温叙的人,只是传说中的攻三四五六中的一个炮灰?谢果没有写炮灰的结局,但炮灰的故事线并不会因为作者停更就停滞,所以此炮灰多年来卧薪尝胆,终于在八年后闯进幽冥鬼里对萧循宣战?
如果是这样,似乎一切是说的通……个屁啊!
谢因一个头两个大,黑猫、温叙、比萧循更强的人物,这三者在原作里就是不存在的,不论怎么掰,都没法把这段剧情合理化——虽然这本小说本来就充满了1000%的不合理没错啦,但这么错综复杂的人设和剧情,按照他对谢果的了解,是根本设计不出来的。
想不明白逻辑关系,谢因不准备为难自己,于是决定暂时搁置。就在此时,门外有人渐渐靠近的声音,谢因余光扫到一个瘦条条的身影,是萧循,少年变声期有些沙哑的声音随之缓缓响起:
“……仙尊,我可以进来吗?”
谢果扑腾一下坐起来,压低声音:“谁啊?”
谢因将视线放回屋内,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些什么:“你不想知道我去淮宜楼干了什么吗?”
一只荷包赫然躺在谢因手上,苍青色的荷包用了跟晏清司校袍同样的缎料,外皮上没有花里胡哨的绣活儿,内里还贴了一层不止什么质地的灰色料子,缝得扎扎实实,相当耐造。
谢果一眼就认出了:“诶?这是萧循的荷包。”
“果真是他的?”谢因垂眸,冷笑了一声,昨日,在淮宜楼被玉衡真人压在身下时,他第一眼就发现对方怀里揣着这只荷包——玉衡浑身的衣裳都是染着酒香的云锦软纱,一看就贵得很,阳光下面波光粼粼,唯独这只荷包极为质朴,和他周身浪荡的花蝴蝶气质完全不符。
谢因虽然身体不太受控制,但脑子清楚地很,借玉衡色利熏心浇他那一头冰水时,偷偷从他怀里一勾,将这只一看就不属于他的荷包偷了过来。
谢果就着荷包解释:“这可是重要道具……书里萧循练刀不慎丢了荷包,是男主捡到收了起来,原本想还给他,谁知浊灵入侵、灵脉尽断之事让他身败名裂,萧循提刀杀上云顶之巅,发现男主已经流落淮宜楼……”
刚从淮宜楼“流落”回来的谢因白了她一眼,谢果赶紧变成哑巴。
又要解释剧情又要照顾她哥脆弱的小心灵,谢果真想辞职不干了。
“这荷包为什么会在玉衡手里?”
谢因并不急着回答门外的萧循,少年人也就这样乖乖在门口等着,谢长老继续从怀中拿出一页皱巴巴的纸,压低声音:“你再看看这是什么。”
谢果瞪大了眼:“淮宜楼的账本?!嘶……是玉衡那页,怎么一日不落全是赊账啊。”
谢因也想知道,淮宜楼到底怎么支持营收的?都这了还没把玉衡这老小子扔出去?约莫是因为谢果给玉衡的设定就是“花天酒地”,因此不管他到底是不是穷困潦倒,这恶霸行径淮宜楼也只能咽回肚子里。
“是啊,”谢因想起自己当时被九条水龙追着跑时竟然还能记得摸走桌上玉衡甩出来的账本,觉得自己真他爹的是“战地”记者,没准儿去学妙手空空更有天分,“你也看到了‘一日不落’,唯独结界被破坏那天,你明明说你看到了醉得不省人事的玉衡,账单上却没有消费。”
“怎么可能,”谢果这个原作者满脸震惊的表情,“我百分百确定玉衡那天没有作案时间,我盯着呢!那他喝的酒……”
“这笔酒钱是谁付的,总不能忽然良心发现,自己结了当天的酒钱。玉衡那天见了谁?”谢因沉下脸来:“我怀疑有人先一步破坏了结界,而后故意将玉衡约出淮宜楼,钻了剧情的空子……”
“……诬陷了玉衡?”谢果这时候倒是有点兄妹感应了,顺着谢因的话说了下去,“那你怀疑是……?”
谢因余光扫到那个瘦条条的身影,回答似是一语双关,说:“萧循。”
谢果眼睛蓦地睁大了一倍,夸张地口型说:“男主?那我需不需要躲一躲?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吗?”
手指比划一双小人的腿,预备溜之大吉。
谢因把她的“期待”拍死在沙滩上,对门外的萧循扬声道:“进来吧。”
“不是,等下,我还没准备好,”谢果有些慌乱,连连摆手一边起身,“万一和我脑子里想得男主不一样怎么办,不是,你等会儿……”
她腾地一下从蒲团上跳起来,谁知地面极为光滑,那蒲团又被细心打磨地一点毛刺没有,被谢果一蹬,刺溜一下往后一划,谢果重心不稳,另一只脚又实打实踩在了自己的袍子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噗通!”
“吱呀——”
“我草你……!”谢果从灰粉色的校袍里乱七八糟地爬出来,脏话还未出口,抬眼,恰好对上了一双刚进屋的陌生又澄澈的眼睛,嘴里的脏话瞬间打了磕巴,变成了一句发自肺腑的“我草……”
这是谢果第一次在自己小说幻化成的世界见到萧循。但似乎跟她想象中的狂拽炫酷吊炸天不太一样。
半新不旧的晏清司校袍,腰间的玉牌看起来倒是一直被精心保养,油润细腻,在长明灯温柔地投射下显得宝光溢彩。可显然这件衣服并不合身,十六岁的少年已经到了抽条长个儿的年纪,这件衣服肥的地方肥,短的地方短,一点儿都不肯互相迁就,被这一脸肃容的小孩儿挂在身上,颇有点走错了片场的滑稽感。
瘦归瘦,掩不住的少年清润眉目中的一抹悸动。
他先是有些局促地看着谢因,从晏清司里排不上号的小弟子,还在对渡云真人是否已经把自己忘到九霄云外而辗转反侧,如今却能在他的院子里随意走动,甚至还直接进入了他的书房,这几乎“一步登天”的感觉,反而令他很是局促不安,生怕行差错踏、引得渡云真人厌烦。
而后还是没忍住,扫向了趴在地上十分倒霉的谢果,虽然眼神清澈,却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眉心微蹙:“这位师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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