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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又补一句:“这回不用犟儿贴补,只需帮着朝廷分发分发赈灾粮即可。”
国公爷说着,嘴角还噙着一抹笑,好似这是什么大喜事,他猜中了姨娘肯定高兴一样。
“哦。”
茉莉当然不可能说不。她爷这样安排,一定是得知她贴补了大兔她们,以为她菩萨心肠。
她要拒绝,岂不是打自己脸?
想着,也不可能一年半载发赈灾粮。而在场说不定有很多兵丁和打下手的下人,她作为国公爷的姨娘顶多就站在下人身后发号施令。
这样一想,茉莉不担心了。还和她爷保证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好。”
直到过两日去了,茉莉才知道自己有多傻多天真。
人手严重不足不说,没想到还要她这个姨娘亲力亲为!
什么卸车扛米袋子还要她亲自来。
茉莉头一回发现给正直清贫的国公爷当妾竟然还是个苦差事
段尚书府。
老尚书书房。
大爷段嵘正跪在案前听训。自打从国公府回来后,至今段嵘已经跪了半个多时辰。
段嵘不清楚父亲为何要罚自己,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
他本想着顶多跪上半个时辰,可谁知这都快一个半时辰了,父亲还没有要自己起来的意思。
段嵘惜命,再跪下去怕自己的腿废了。忍不住开口求饶:“爹,儿子并未做错何事,您为何要如此罚儿子呀?”
段尚书懒得和这个嫡长子多废话,没本事,怂,还拎不清,段尚书觉得和他说再多话也无用。
就跪着吧。至少知道疼,也算好事。
段嵘见父亲不搭理,忍不住又絮叨:“儿子知道爹是因着严国公退亲之事,可这事是严国公要跟咱们退亲,您生气,应该去找严国公才是。还是说,爹气芷儿和陆氏?”
段嵘一下想到,可能就是为了妻女,段嵘再接再厉说:“儿子并不知晓她们母女竟敢这般胆大妄为,冤枉严国公姨娘,儿子若知道,肯定会劝,但她们母女从来都是这样,有任何事从不跟儿子交代,儿子真的无辜呀。”
“滚出去跪着。”段尚书发令。
既然父亲说要他滚,而不是走。段嵘挣扎了下,瞧了爹一样
,视死如归在地上躺倒,而后滚出了门去。
气得段尚书直接掐断了手里一支上等羊毫。
从妹妹院子回来的嫡长孙段雪刚巧看到父亲的狼狈,捏了捏拳,才上前叩门,求见段尚书。
“阿爷,是严国公欺人太甚。一开始陛下赐婚,他是陛下跟前红人,他要不愿,陛下绝不会逼迫,可他没拒绝。妹妹遭绑,陛下都要解除婚约,由着陛下解除,妹妹的面子倒能保住,但他严国公说什么都不同意。眼下,又他严国公说退婚就退婚。他严国公一手遮天,眼里压根没有妹妹,没有将阿爷和我们整个尚书府放在眼里。孙儿瞧着母亲和妹妹,心里实在难过。”
段尚书瞧着嫡孙,这可是尚书府最能撑起门楣的孩子。
段尚书招手示意他上前。
而后才开口:“你只看到了你母亲和妹妹可怜,可有看到她们犯错却不知错的一面?”
段雪很聪慧,不用阿爷多说,立时懂了阿爷的意思。
他没看到,他要看到,断不会说出刚才的怨言。而阿爷也知道他没看到,才问了这句话。
“孙儿明白,孙儿谨记。”段雪想到以往开朗爱笑的母亲妹妹变成了眼前的泼妇,他实忍不了,“可是阿爷,就算母亲真的对老国公夫人不敬,可严国公也该问问为何,明明是老夫人针对母亲妹妹在先。还有,是那姨娘先挑衅的妹妹,妹妹的脾气阿爷知道的,她又怎会无端找那姨娘麻烦。孙儿还是觉得严国公过分了。”
段尚书并无太多情绪:“你换位思考一下,要是你是严国公,会如何做。”
段雪:“孙儿自是劝老夫人息事宁人,管教好妾室,到时迎正妻入府。”
段尚书:“那将来呢?”
段雪想了想才说:“以妹妹的品性,断能以大局为重。孙儿也会劝老夫人,劝不动,便只能分府。至于姨娘,那不必说。”
段尚书语重心长道:“这就是你差了严珂一步的地方。可知哪差了?”
段雪震惊望着段尚书。但他眼里没有愤恨和不甘,只有等着阿爷解惑的期盼目光。
这日,段尚书和嫡孙说了好多的话。
门外的段嵘苦哈哈跪着,汗流了一波又一波。他渴坏了,但愣是不敢偷摸找下人给他送碗水喝。
段雪再出来时,先是扶起了父亲。
“我不能,你阿爷不让。”
“阿爷同意父亲起来。”
段嵘这才就着儿子的搀扶,起身。
段嵘也不好奇儿子和老子说了何话,只问:“你可是要去看你娘和妹妹?”
段雪:“母亲和妹妹正不高兴,等明日,阿雪再去。”
段嵘点头:“你说的没错,那我也明天再去瞧她们好了。”
往常儿子只一心读书习武,恨不得将一天掰成两天用,又哪腾得出空关心他这个不中用的老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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