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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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讨饭女遇到了好心人(第2页)

“三媳妇,你咋还看那跑头子呢?你忘了当年那码子事儿了?”

“当年是当年,现在是现在,她就是有那心思也白搭。”

“哎呀,等让人家把男人勾去,怕你哭都找不着调。”

“二哥,不会的,别把事情想那么糟。”

“啥不会?那以前这样的例子还少哇!”

“二哥你该干啥干啥吧,别操心不禁老了!”

贾佩纶走回正房,房门咣一声关上了。二禄摇头自语道:“我好心好意来提清盆,却不领这份人情,把我一番心思当成了驴肝肺。这扯不扯,真是犯不上。”

夜色降临,村庄上空的炊烟早已散去。一弯月牙儿爬上了树梢,缀在夜幕上的星星一眨一眨仿佛是偷窥人世忧欢的眼睛。夏天天气热,窗子四敞大开,三喜子和贾佩纶躺在炕上,聊了一会儿白天里的苦累过往。夜色暗沉,周遭寂寥,偶有三两声犬吠似乎表达着对行人的不满。

二鳖、三怪和老笨都睡沉了,三喜子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贾佩纶小声问:“哎,我的大支书啊,你咋翻过来调过去的,睡不着啦?你看裘环回来了,想心事了吧?是不是旧情难忘?”三喜子正给贾佩纶一个后身,听媳妇拿他当话题,说道:“你别扯犊子啦,这都多少年了,啥旧情不旧情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现在都一大帮孩子了,还能有啥想法咋地?”贾佩纶说:“我有啥不放心的,我现在和裘环比,我认为我比她强呢!是吧?”三喜子没吱声,望着黑暗中的泥棚出神。

当年,三喜子领着裘环跑进卧佛岭的岔岔谷,钻进了一座破败的山神庙里。庙里蛛网尘封气氛阴森,那一尊无头神像更让人心悸。两个人坐在地上一堆烂草里,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声凄厉的狼嚎,裘环依偎着三喜子,生怕他会突然跑掉似的。

睡到后半夜,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被惊醒的裘环和三喜子赶紧躲到了无头神像后面。不一会儿,庙门一响,杂乱的脚步声停在了庙里。听有人说黑话,三喜子知道遇上土匪了。“咋样?这趟没白来吧?咱别梁子砸明火捞到了值金!”“二爷英明,这回点儿正兰头海,买卖顺当,往后更会局红。”“并肩子,咱就在这儿古楼子卧窑,挑帘时挪窑。”

一个大块头土匪听到神像后面有喘息声,端枪来搜,发现护着裘环的三喜子,回头嚷嚷:“二爷,可省了打食了,有送上门的秧子。”另一个小土匪提着个大棒子过来:“出来!呀呵,有个斗花子!快上亮子让二爷瞧瞧。”有土匪点燃了一支火把,把庙内映亮了。裘环和三喜子这才看清庙里的土匪有十几个,他俩被逼着跪了下来。

一个四十来岁的络腮胡子围着他俩转了两圈,停在裘环跟前,伸手托起裘环的下巴,色眯眯端详一番:“哦,盘挺亮啊,溜哪路?”大块头见小女子愣眉愣眼没听懂,忙说:“二爷问你俩是干什么的。”三喜子抢先答话:“我俩刚成家不久,在孟家窝棚五爷家吃劳金,因为得罪了东家就偷跑出来。”大块头满脸狐疑:“我看他是晃门子,看带没带贺。”和小土匪胡乱搜身却一无所获,骂道:“是个穷底儿。”小土匪说:“二爷,既然跑头子送上门儿了,那咱就追秧子,让他给家里报海叶子。”络腮胡子摇摇头:“像个靠死扇的,哪来的贺。”忽然露出一丝淫笑,“倒是这个花票对我心思,二爷我要压裂子开开荤。”

三喜子本能地把裘环挡在身后,络腮胡子命令下属:“把他给我码了推出去。”三喜子被土匪用绳子捆了,刚推到门外,就听见裘环被络腮胡子撂在了地上。“三哥!三哥!”听见裘环撕心裂肺地喊叫,三喜子心像猫咬、像针扎、像刀剜。裘环身子拧劲打挺,络腮胡子打了两巴掌,吓唬道:“你若不从,我就给你俩摘瓢。”三喜子在门外仗着胆子说话:“爷您行行好,放了她吧!”络腮胡子警告说:“再吵,我现在就把你插了!”裘环跪地哀求:“只要你不伤害他,我愿意伺候你。”

几个土匪喽啰笑嘻嘻地趴门缝偷听,络腮胡子心满意足地搂着裘环:“你跟着我吧,一起搬姜子啃富,二爷我是不会亏待你的。”裘环一脸茫然,只是机械地点头。

天刚蒙蒙亮,这股土匪便收拾东西,准备启程。络腮胡子下令:“上道切滑,到黑背埂子下窑。”小土匪指着三喜子,问络腮胡子:“二爷,这秧子咋整?”大块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赏他一颗红枣!”说着把一杆毛瑟枪横过来,吓得三喜子浑身直抖。裘环急忙跪下苦苦哀求:“二爷,我已经答应跟你走了,你放了他吧!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络腮胡子拉起裘环,向喽啰一挥手:“省点儿柴火吧!”

数日后,穷困潦倒的三喜子回了孟家窝棚,在老贾家拍了几下房门,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屋里人听见声音,赶紧把三喜子捞到了屋里。贾老汉的二闺女贾佩纶给热了剩饭,急切地问:“三哥你这是咋地了?遇到啥事了?你总该说句话呀!”齁喽气喘的贾老汉开始问话:“咱是上江老乡,你跟我说实话,人都说你把裘环领跑了,是不是这回事儿?”

三喜子愁眉苦脸

;的,低头不语,贾家这父女俩都料定他是真私奔了。三喜子吃过饭,人有了几分精神,这才学说了事情经过,却隐去了和裘环发生的一些情节:“要不是裘环救我,我小命就没了。”贾佩纶提醒说:“如果孟家真找你,你就来个死鸭子嘴硬,死不认账,反正他们也没证据!”贾老汉说:“他俩是一天不见的,还要啥证据?那是秃脑瓜虱子——明摆着呢!我亲家比猴都精,咋编芭也白费。”三喜子说:“一人做事一人当,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五爷他是个善人,不能把我咋的!”

果然,孟五爷打发孟祥通把三喜子叫去询问,贾老汉也跟了去。孟五爷拄着拐杖,正立在院子当央,一脸冷若冰霜,他的儿女们都跑到院子里看笑话。孟祥云摇身晃腚针扎火燎地说:“哎呀呵!真看不出来呀,艳福不浅哪!这一晃好几天了,裘环挺好吧?你挺风流快活吧?”孟祥霞也说风凉话:“你小子这么有章程还回来干啥?”就听小脚婆的声音叫道:“别火上浇油了,都给我屋去。没事儿别嚼舌头根子,少说两句不能把你们当哑巴卖喽!”孟祥云扮了个鬼脸儿,&bp;孟祥霞一吐舌头。大善媳妇贾佩绢不说话,只是用怜悯的眼神看三喜子的窘相。

孟五爷盯着低着头的三喜子问话:“既然私奔了,咋剩你一个人啦?”三喜子就把事情经过说一遍,同样省去了一些难以启齿的情节。郑先生说:“你们虎哇,私奔干啥?跟我丈人说说,兴许就成全了你们呢!这回好,闹个鸡飞蛋打。”贾老汉说:“三喜子他还是磨短,量不开事儿呀!”孟五爷往地上狠狠杵杵拐杖说:“三喜子呀,你可把裘环害了!她落到绺子手别想得好,那就等于跳了火坑了!”贾老汉指着三喜子说:“你还不麻溜儿跪下,求五爷开恩!”

三喜子“扑通”一声跪下去:“我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都怪我一时鬼迷心窍……”孟五爷叹口气,打断他的话:“算了,我也不追究了,你接着给我好好干活吧!”三喜子给五爷磕头言谢,贾老汉说:“三喜子呀,你这是遇到我亲家这个大善人了,换二一个主,哪能轻饶。”

又过一段时日,贾老汉给二姑娘招夫纳婿,三喜子就到贾家插门入赘了。

三喜子以为裘环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来了,万没料到她消失多年又突然出现,而且还落魄到要饭的地步。

贾佩纶翻个身,轻声问:“哎,人说你当年把她领跑,捞着她的好处了,可我始终不信,我认为你没那个胆儿。”三喜子忽然翻过身来:“你小瞧我是吧?今儿个我就跟你说实话,我还真就捞着了,你能把我咋地?”贾佩纶语气却显得更温柔了:“不咋地,我能把你咋地!不管你跟她有啥事儿,那也是你倒插门之前的事儿,在我跟你之前的事儿都和我无关。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信了,那说明你没白领她跑一回,你还真就是个爷们儿。哎呀,你当年的相好现在成了我的叔辈弟媳,是不有点儿乱套?”三喜子翻个身,给她一个后背:“别闲屁淡话了,死觉!”

黑暗中,贾佩纶望着窗外天幕上眨着眼的星星,忽然一阵伤心,眼泪滴落到枕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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