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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二克和宋红韵到长青二队参加生产劳动,由于不是庄稼人出身,无论他们怎么努力,铲地只能撵上半拉子。每当他俩落后一大截,黄士魁都去接垄,每次都是先接宋红韵,再接齐二克。
又一次接完垄,齐二克习惯地推了推眼镜,低声说:“黄队长,工作队最近要找大小队‘四不清’干部‘上楼洗澡’了,跟你透个话,那名单里有你。”黄士魁问道:“怎么还有我呢?”齐二克说:“主要是群众有反映,四个小队的队长和个别副队长都得过关。”黄士魁满不在乎地说:“我个人脚底下利索,不怕有人背后使坏。”齐二克提醒说:“你主要问题有两条,一个是照顾了一些成分不好的社员,另一个是搞小农经济。‘上楼’时至少要把这两条说清楚,最好有个思想准备。”说完急匆匆先行几步去追赶铲地的大帮社员。望着齐二克的背影,黄士魁若有所思。
晚上收工回家,黄士魁学说了齐二克背地里给他透风的事儿,艾育梅说:“二克私下给你透话是出于好心,是想让你顺利过关,你就配合一下走走过场呗。”黄士魁却不以为然:“我在‘楼’下边,凭啥让我‘上楼’。想拿我凑数,我不惯着他们。”艾育梅说:“我觉得你该去还得去,说对了问题就自然下来了。”黄士魁说:“我不去!让我‘上楼’,我就撂挑子,反正我已经干够了!如果整急眼,我就诌当诌当,我有对他们不利的证据。”艾育梅把大碴子水饭盛二大碗里:“我看你没必要硬顶,也没必要做仇,你再好好想想。”
经驻红原公社工作团同意,长青大队的干部在老秦家西屋挨个“上楼”,姚老美、张铁嘴儿、二禄、三木匠等十几个作为社员代表参加,会议由佐向东主持。本着先易后难的顺序进行,先是大队副书记、团支部书记、民兵连长、妇女主任等人放包袱,由于他们谈思想认识问题比较主动,问题也不是很严重,都顺利过关。
轮到三喜子“放包袱”,他先回忆了一番旧社会的苦,再讲自己给孟五爷扛活、搞农会闹土改的经历,然后又说自己当大队长、大队书记的经历,最后才转入正题:“自打当上大队领导以来,特别是近一二年,思想上放松了要求,工作上降低了标准,作风上出现了漂浮。自我总结是四多四少:浮在大队部时候多,下生产队参加劳动少;干的活不多,拿的工分不少;考虑个人头上这顶官帽子时候多,真心为群众办实事儿少;遇到麻烦事打哈哈时候多,敢较真碰硬的时候少。”姚老美说:“总结的一套套的,这‘四多四少’总结的忒好了。”
听到有人给自己叫好,三喜子原本绷着的脸一下放松,扑哧一声笑出了声,自己意识到不该出这状况,忙收敛了笑容:“真不好总结,为琢磨自己的问题,我昨晚半宿没睡,可费老劲了。我媳妇说我,你老翻过来掉过去的,要是想不开寻短见就麻溜的,别让人连觉都睡不成。”大家一阵嘻哈。三喜子继续说:“比如说,两家邻居因胡同掏空发生争执找我评理的时候,我总是嘻嘻哈哈地当‘和事佬’。有群众说我太油,太能打哈哈,不敢做老包公。再比如,每年补助两千个工分,大小队干部里我得最多,我总觉得自己‘资格老’是应该拿的。实际我没干多少活,下生产队也是走走过场,做做样子。我不应该躺在过去的功劳簿上白享受现在的待遇……”
这一番话,说的看似坦诚真切,实际上没有什么实质的问题。但是由于说的亲切圆滑,十几个代表还是愿意听的,所以顺利过了关。
索老歪做自我检查时,他不敢抬头正视大家。尽管头低低的,但那脸上被六指儿挠的几道檩子却无处藏匿。他硬着头皮,一五一十地说了自己对群众态度不好、多吃多占、个人生活作风等问题。
“我过去对群众态度有时不够好,说话嗓门高,有人背后说我是‘大马牙子’、‘东霸天’,这是疏远了和社员群众阶级感情的缘故。我对多吃多占满不在乎,以为是小事一桩,甚至侵占社员集体财产,这是忘了本。我在给大队盖大礼堂时候,上卧佛岭林场拉木料,给自己用了四十根椽子,当时没打借条。我们开会工作到夜间,有时用公家的米面熬大米粥、烙油饼,也喝过酒。我自己盖三间房时除了请社员帮工脱大坯、打羊草、上房架、苫房子、装瓤子外,还用木匠打门窗七八天,后来我让记工员给木匠多记了七十个工分。还有,六指儿揭发的问题都存在,我当上大队长兼长青四队队长以后,确实有几个相好的,有的是我给一些好处主动勾引就上套的,有的是她们自己上赶子贴我求我赏个俏活的。说白了,都是因为自己有点儿小权力,大小在她们眼里也算是个官儿。六指儿检举我是因为我喜新厌旧,她看我跟别的女人好,心里记恨我了。我这个干部当的太失败了,真不够格。借着这次教育机会,我决心痛改前非……”
佐向东仔细打量一下他脸颊上被挠的痕迹,横道:“索老歪,你挺狡猾呀你,你说的不够全面,还有没说的,赶紧交待。”索老歪低着头,不敢正眼看人,啜喏道:“我,我去年夏天,把六指儿她姑娘小莠子,领到抹斜地头柞树趟,送她一块香皂一双尼龙袜,然后就……”还没等他交代完呢,二禄就
;骂道:“然后你就不是人了吧?”金铁匠说:“你,你这老驴,还,还啃嫩草呢!”
索老歪往日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痛心疾首地说:“我有罪,我有罪……”姚老美说:“大马牙子,你以前不挺能嚎丧嘛。今个儿那威风劲儿哪儿去啦?”索老歪头垂得更低了:“我那是官升脾气长,我错了!”
迟成翰和吴边上来推推搡搡,说他问题交待的不彻底,让他继续交待问题,索老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沉闷了好一会儿,擦擦头上冒出的汗:“还有啥问题?是经济问题?我实在想不出来,你们能不能提示一下?”佐向东只好摊牌:“那好,那就提示提示。我们在清理四小队账目时发现了一笔窟窿,那还是你兼任四队队长时的事情。不知道你对去内蒙买马还有印象没有,好好想想是怎么差的账。”
索老歪一听,吓得浑身一抖,脸色煞白:“怎么会差钱呢?当时都圆账了呀,能不能整错啦?”佐向东说:“现在我们只是发现了问题,还在深入清查核实,你仔细想想,是哪里出了问题。”索老歪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佐向东警告说:“问题没查清之前,你不要离开村上,随叫随到,听候处理。”
轮到大队会计钱大算盘进行自我检查时也遇到了麻烦,尽管非常主动地交待问题,但却迟迟不能下楼:“我主要的问题有两项,一个是有多吃多占。这方面和书记、队长说的都差不多。主要是随帮唱影,认为让吃白不吃,让拿白不拿,吃过小灶,往家拿过信封信纸啥的。还有一个是用公家的东西不够节俭。我是大队会计,经常写写算算,浪费了一些账本、纸张。别的好像没啥了。”佐向东严肃地说:“不够深刻呀,你还需要‘洗澡’,不能让你‘下楼’。”钱大算盘一时想不起自己还有啥问题。“钱会计,你好好盘算盘算,你平时都有啥毛病。”齐二克提示说,“你主要有三个问题,你自己交待了两个,还需要深挖病根。”钱大算盘一听,汗都下来了。
轮到小队干部“上楼洗澡’,鬼子漏一一通知完,回到秦家西屋时,已经有小队长先到了。索良正坐在西墙弯炕前面的长条凳子上主动反省自己的问题:“总的来说,我作风不够民主,好一个人说了算,忽视了副手的感受。我也有多吃多占、用工分交过人的问题,捡豆腐也吃了不少肥边豆腐……”只交待了一会儿就顺利下了楼。
佐向东环顾一下众人,皱皱眉头问:“黄士魁呢,他怎么还没来?没通知到吗?”鬼子漏忙说:“都通知到了,他说他在‘楼’下边,凭啥让他‘上楼’哇,我没说啥就走了。”佐向东沉吟一下说:“我明天亲自会会他,给他来个揭盖子,让他心服口服。来,进行下一个……”
太阳下山了,牛马犁陆续回到生产队院子,“驾,喔、吁”和呼唤声便又嘈杂起来。干了一天活儿,牲口也都渴了,老板子卸了犁杖,把牛马直接牵到井沿旁,摇起辘轳,拎起盛满水的柳罐斗,把水倒进长长的椴木水槽子里,牛马贪婪地喝起来。
秦占友正在饮马,黄士魁靠近说话:“老秦叔,看把这灰马蛋子渴这样,道上没找水饮一饮?”秦占友说:“路边沟的水,老牛能喝,马一般是不愿喝的。”黄士魁哦一声:“老秦叔,你这灰马蛋子好像瘦了不少。”秦占友说:“这段日子趟地活累呀!”打着眼罩望向马号后门,“来人嘞,好像工作组的。”
黄士魁扭过头,看见工作队的佐向东和齐二克从虚掩的马号门进来,心想他们一定是为了“上楼”的事来的,无论他们为难自己都不能报熊。正寻思着,二人进院到了自己面前。“通知你‘上楼’怎么不去呢?”佐向东态度冷冷地发问。“我在楼下边,凭啥让我上楼哇?”黄士魁梗梗脖子显得硬气十足。
“凭啥?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我自己当然最清楚,我不贪不占不偏不向的,我腰杆就直。”
“怎么的?不服气呀?我看你是不能正确对待自己的问题呀!”
“你们别想拿我凑数!”
黄士魁声调一抬高,十几个社员就围拢了过来,贾大胆、穆逢时、公冶平、黄士清、黄&bp;士成都站在了黄士魁身后。佐向东横道:“我们是凭问题‘&bp;上楼’,不是凭凑数‘上楼’。”黄士魁话里充斥着火药味:“我啥问题没有,根本不用‘上楼’!”佐向东说:“没问题能找你吗?那我来问问你。”黄士魁摆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你尽管问,如果是我的问题,我认。”
佐向东右手向空中乱点:“据我们掌握,有社员反映你安排国民党上尉赵光当更夫,这是用人立场有问题。”黄士魁辩解道:“我不这么看。我认为,更倌虽然不用锄田抱垄,但贪黑值夜也不轻巧。我安排赵赔本当更官,那不是照顾,是让他更好地改造。他虽天生是个慢抽筋,但他从不藏奸耍滑,有时候,我也让孟祥通教他怎么喂马,他干啥都很精心。请问,我们对他有啥不放心的,我又何错之有?”佐向东说:“他毕竟是有历史问题的,不能使用。”黄士魁反驳道:“我多次听他说过,他那上尉军衔是个‘空头上尉’,是解放时他主动交代历史问题。不管这上尉
;连长的军衔是不是‘空头’的,既然成了大老黑就得接受思想改造。我认为对这样的人不是一脚踩死,更不是活活累死,而是给他们出路,否则咋不一枪毙了呢?我分派他当更夫并不属于照顾,而是不让他自由,更便于我们的监督。请问,这么做也错了?”
这一番辩白,让在场的社员们听得十分过瘾。佐向东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赵光是不是‘空头上尉’,我们是会调查清楚的。”接着就把矛头指向黄士魁:“据我们掌握,你利用菜园子种小葱卖过钱,你还往三姓古城卖一麻袋自家产的毛壳,这事儿有吧?”黄士魁点头承认:“这能说明啥问题呢?”佐向东上纲上线说:“往轻说,你这是富裕农民当道。往重说,你这是小农经济的典型代表。”黄士魁急道:“你不用给我扣帽子!我不在乎你们这一套!你们嘴大,咋说咋有理。我只知道我园子种的、自家产的不犯法,我没贪占国家和集体一分一毛我就不理亏。”齐二克劝说:“你别激动,我们是在帮你卸下思想包袱。”
佐向东举例子说:“那你自己分析分析,曲大浪家咋没过好呢,你咋过好的呢?”黄士魁说:“那好,我算算你听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在二队干三百多天,他在一队干几十天,那生活条件能一样吗?再说,我一年生产队给补助一千二百个工分,这是集体给的待遇。他就知道不务正业,耍嘴皮子的章程。那人能一样吗?”佐向东吓唬道:“你要这么说,那你可就得挂着了。”
“挂着?“黄士魁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爱咋挂咋挂。”佐向东拿话敲打:“你对抗可没任何好处。”黄士魁动了怒气:“算个屁呀,大不了不干到头。”佐向东也放一句狠话:“就是撂了挑子也得放包袱!”黄士魁火腾一下窜了上来:“你们有啥资格查我?查查你们自己吧,你们就没有多吃多占哪?有请吃的,你们有没有去的?有派饭超标准的,你们有没有吃的?整急眼咱诌当诌当,看谁有问题。”
此话一出,院里空气骤然紧张。
齐二克知道黄士魁肯定掌握着真凭实据,但不想把问题扩大,往上推了一下眼镜,表情严肃地说:“我们来到农村也是在实际工作中积累经验,工作中肯定有这样或那样不足。你刚才说的问题很重要,过后我和你单独谈谈,如果我们队员真出了问题,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但如果是听来的谣传,一定要注意说话的分寸和场合。你呢再好好检点自己,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黄士魁说:“你们这样对我,让我太失望了。二小队队长我不干了,你们另选高人!”说完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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