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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房内的白光越来越盛,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陈守义握紧林秀莲的手,掌心渗出细汗,目光死死盯着缓缓打开的白玉棺盖。三年平静生活筑起的安稳,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他能清晰感觉到空气中涌动的熟悉气息&bp;——&bp;那是属于三棺的本源力量,却比记忆中更加纯粹。
“咔嚓……”&bp;棺盖与棺身分离的刹那,无数光点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如同萤火虫般在房间里盘旋。光点落在七口棺材上,原本沉寂的星纹竟重新亮起,整个棺房响起轻微的嗡鸣,仿佛沉睡的阵法正在苏醒。
林秀莲将青铜碎片护在胸前,碎片此刻烫得惊人,表面浮现出与玉棺相同的云纹。她看着棺中缓缓坐起的身影,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bp;——&bp;那黑袍少年的侧影,竟与年轻时的陈守义有七分相似。
少年缓缓转过身,黑袍下摆扫过棺底,带起细碎的光点。他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面容清俊,眉眼间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深处流转着暗金色的星纹,与青铜棺椁的纹路如出一辙。
“你们好。”&bp;少年开口,声音清澈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在众人识海中响起。他赤着双脚踩在地面,黑袍下露出的手腕上,戴着半块青铜令牌,令牌边缘参差不齐,显然是从完整令牌上断裂开来的。
陈守义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摸向胸口&bp;——&bp;那里贴身藏着三棺破碎后留下的残片,形状竟与少年手中的令牌完美契合!他颤抖着取出残片,青铜残片刚离开掌心,就自动飞向少年的令牌。
“叮!”
两瓣碎片在半空完美拼合,化作一枚完整的北斗令牌。令牌正面刻着斗转星移的图案,背面是&bp;“葬道”&bp;二字,在白光中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将整个棺房照得如同白昼。
“这……&bp;这是葬道宗的宗主令牌!”&bp;陈守义失声惊呼,这枚令牌他只在古籍中见过,传说由三棺本源铸就,能号令天下葬道弟子。当年玄尘子羽化前曾说过,令牌随三棺破碎而遗失,没想到竟以这种方式重现。
少年抬手接住令牌,指尖轻抚过&bp;“葬道”&bp;二字,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三百年了,终于找全了。”&bp;他的目光转向陈守义,暗金色星纹微微流转,“陈守义,别来无恙。”
林秀莲挡在丈夫身前,天门玉佩在掌心发烫:“你是谁?怎么知道他的名字?又怎么会有宗主令牌?”&bp;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她能感觉到少年没有恶意,但这诡异的重逢让她无法安心。
少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角落里的梦瑶。少女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地站着,此刻听到对话终于回过神,大眼睛里满是迷茫和熟悉:“我好像……&bp;在哪里见过你。”&bp;她往前走了两步,眉心的天门印记突然亮起,与少年瞳孔中的星纹产生奇妙的共鸣。
“瑶儿小心!”&bp;陈守义连忙拉住女儿,却发现两人之间的空气泛起涟漪,一道金色丝线从梦瑶眉心延伸而出,连接到少年手中的令牌上。丝线接触的刹那,无数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三人脑海:
昆仑之巅的决战,陈守义燃烧寿元的决绝;
天门关闭时,梦瑶灵根崩溃的痛苦;
青铜棺沉入混沌前,最后的星纹闪烁;
还有……&bp;三棺破碎后,一缕残魂坠入轮回的画面……
“你是……”&bp;林秀莲捂住嘴,眼中充满震惊和难以置信,“你是守义的……”
“转世。”&bp;少年接过她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准确来说,是陈守义燃烧寿元后,被三棺护住的一缕残魂,历经轮回转世而成。”&bp;他举起令牌,令牌上的星纹与陈守义体内残存的葬道气息产生共鸣,“这枚令牌不仅是信物,更是残魂的容器,让我能保留前世的记忆和力量。”
陈守义呆呆地看着少年,仿佛在看另一个自己。他能清晰感觉到对方体内流淌的葬道血脉,那是无法伪造的本源联系。更让他心惊的是,少年身上的气息虽然年轻,却蕴含着与三棺同源的力量,比他巅峰时期还要纯粹。
“可……&bp;可我还活着。”&bp;陈守义声音干涩,转世之说匪夷所思,更何况原主还在世。
“轮回本就玄妙。”&bp;少年走到他面前,两人身高相差无几,对视时仿佛穿越了时空,“你是**凡胎的陈守义,我是残魂转世的新我。我们既是一人,又不是一人。就像三棺虽碎,却以不同形态存在于世。”&bp;他指向墙角的七口棺材,那些棺材上的星纹仍在闪烁,“你看,它们不也以新的形态延续着使命吗?”
林秀莲看着两个容貌相似的人,眼泪突然落下:“不管你是谁,能再见到……&bp;总是好的。”&bp;她走上前,轻轻触摸少年的脸颊,触感温热真实,不是幻觉。
梦瑶突然抓住少年的手腕,大眼睛里金光流转:“你知道天门后面是什么吗?我的
;梦里总有星星在转,还有人在哭。”&bp;前世的记忆碎片让她备受困扰,此刻终于找到能解答疑问的人。
少年蹲下身,与她平视,眼中的星纹变得柔和:“天门后面是混沌,是轮回的缝隙,也是三棺真正的故乡。”&bp;他轻声解释,“你梦里的哭声,是被封印在混沌中的守护者残魂,他们在等你回去。”
“回去?”&bp;梦瑶歪着头,似懂非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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