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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惠慌忙抹泪:“不疼了,赵大哥,我只是恨自己没用,绣的手帕赵大哥都不喜欢……”
“别胡思乱想了,大哥怎会不喜欢呢!”赵冲将金疮药塞进她手里,顺带接过手帕,帮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痕,笑着说:“回去吧,我的傻妹妹。”
宋美惠破涕为笑,心满意足地回屋了。
郭小凤站在不远处,心里五味杂陈。
夜深人静。
郭小凤站在演武场的角楼顶上,望着西跨院那盏孤灯,晚风吹起她的发辫。
她想起赵冲替宋美惠包扎伤口时的温柔,想起宋美惠看赵冲时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只觉胸口憋得发慌。
她摸出怀里的玉佩——那是去年赵冲送她的,上面刻着“凤”字,可现在,这玉佩硌得她心口生疼。
“在想什么?”赵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件披风,“夜里风大。”
郭小凤没回头。
赵冲将披风披在她肩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耳垂:“小凤,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他顿了顿,望着西跨院那盏孤灯,“美惠她……”
“别说了,”郭小凤裹紧披风,转身下楼,“明天还要押趟远镖,早点歇着吧。”
赵冲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角楼阴影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西跨院的灯灭了,演武场的风停了,只有虎威镖局的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晨雾刚被初阳蒸散,虎威镖局练武场的青石板已凝结了一层薄霜。
郭小凤舞动柳叶剑,剑穗在寒风里猎猎作响,剑锋劈开寒气时,却听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宋美惠端着铜盆立在廊下,鬓角的碎发上还沾着露水。她望着场中翻飞的剑影,却不见自己日夜牵挂的赵大哥,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围裙。
“发什么呆?”郭小凤收剑回鞘,剑锋震得青石地面簌簌落霜。
宋美惠将铜盆端到郭小凤面前,盆里的热水腾起白雾,映得她脸颊通红,“姐姐,赵大哥他…还没回来吗?”
郭小凤接过水盆时,指尖触到宋美惠微凉的手背,想起在“夜来香”门口,这姑娘抱着赌鬼老爹大腿时,也是这般怯生生的模样。可此刻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赵冲的房门,水光潋滟得让人心头发堵——她郭小凤自小在镖局长大,见过的江湖儿女多了,却从没见过谁看人的眼神能像浸了蜜糖,黏得化不开。
郭小凤不说话,将水盆重重搁在廊下的石墩上,水花溅湿了宋美惠的裙角。
恰在此时,赵冲背着镖旗从角门进来,棉袍上还沾着码头的鱼腥气,他卸下镖旗时,宋美惠抢步上前接过。
“赵大哥,”宋美惠仰着脸,睫毛上凝着雾珠,“你早饭还没吃吧?我煮了小米粥,加了你爱吃的红枣。”
郭小凤看着赵冲接过粥碗时,宋美惠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只觉柳叶剑的剑柄硌得掌心生疼。
赵冲刚喝了口粥,看着郭小凤紧抿的嘴唇,又看看宋美惠递过来的帕子,只觉这晨雾愈发浓重了。
赵冲放下粥碗,刻意避开宋美惠伸过来的手帕,他走到郭小凤身边,想替她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却被她侧身躲开。
宋美惠捧着空碗站在原地,看着赵冲僵在半空的手,又看看郭小凤别到一旁的脸,忽然福了福身:“我、我去收拾厨房了。”转身时,袖口拂落了廊下的鸟笼,画眉惊得扑棱翅膀,撞得竹笼吱呀作响。
“你看她那样子,”郭小凤盯着鸟笼里乱撞的画眉,声音压得极低,“整日跟在你身后转,看不见你,像丢了魂似的!”
赵冲叹了口气:“她如今无依无靠的…其实,就是把我当成大哥了,你别多想,她不是也管你叫姐姐嘛!”
赵冲看着郭小凤泛红的眼眶,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厨房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宋美惠蹲在厨房门口,看着地上摔碎的青花瓷碗,指腹被瓷片划出一道血痕。
“怎么弄的?”赵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蹲下身,抓起她的手查看伤口,“快,找金疮药来!”
郭小凤跟在后面,看着赵冲小心翼翼替宋美惠包扎的模样,只觉胸口像堵了团湿棉絮。她想起上次赵冲替她处理箭伤时,也是这般皱着眉,可那时他指尖的温度,此刻却全给了别人,她突然有些后悔当初将美惠带回镖局的决定……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赵冲的拳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正琢磨着螳螂拳各招式之间的变化,忽听窗外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宋美惠躲在假山后面,手里攥着那块帕子,帕角上绣着半朵未完成的并蒂莲。
“哭什么?”赵冲的声音让她猛地抬头,他不知何时站在月洞门后,手里还拿着金疮药,“手还疼?”
宋美惠慌忙抹泪:“不疼了,赵大哥,我只是恨自己没用,绣的手帕赵大哥都不喜欢……”
“别胡思乱想了,大哥怎会不喜欢呢!”赵冲将金疮药塞进她手里,顺带接过手帕,帮她拭去脸颊上的泪痕,笑着说:“回去吧,我的傻妹妹。”
宋美惠破涕为笑,心满意足地回屋了。
郭小凤站在不远处,心里五味杂陈。
夜深人静。
郭小凤站在演武场的角楼顶上,望着西跨院那盏孤灯,晚风吹起她的发辫。
她想起赵冲替宋美惠包扎伤口时的温柔,想起宋美惠看赵冲时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只觉胸口憋得发慌。
她摸出怀里的玉佩——那是去年赵冲送她的,上面刻着“凤”字,可现在,这玉佩硌得她心口生疼。
“在想什么?”赵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件披风,“夜里风大。”
郭小凤没回头。
赵冲将披风披在她肩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耳垂:“小凤,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他顿了顿,望着西跨院那盏孤灯,“美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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