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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怪那个时候我问了这个问题吗?但我的确觉得,‘一起’这件事,已经不是可以默认的事实。
&esp;&esp;容易多想的我自然免不了这么向她确定——
&esp;&esp;“诶?你今天不用去训练吗?就那个、手枪?还是狙击枪来着?”
&esp;&esp;
&esp;&esp;她是故意的。
&esp;&esp;虽然不知道理由,但这个突然变得很讨厌的杏里,的确是故意的。
&esp;&esp;不止是她,坐在她身边的同班的几个人也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当然,没有杏里的‘允许’,谁也不会擅自说些什么。
&esp;&esp;但他们不需要说一句话了,光是那样的注视,都足以让我产生当场逃离的想法。
&esp;&esp;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起吧。
&esp;&esp;如果在此之前,对于那些来自‘对面’的、把我置于某个中心的视线我还只是难以适应的话,在那次之后,只要再碰到稍微相似一点、哪怕只有角度上、一点点的相似,都会让我回到那个时刻。
&esp;&esp;说痛苦会不会显得小题大做?
&esp;&esp;但呼吸急促、氧气供应不足、心跳混乱、大脑嗡鸣——
&esp;&esp;这一切所组成的体验,对我而言,就是由满世界的不确定构成的痛苦。
&esp;&esp;不确定眼前发生的事物,不确定自己异常的反应,我甚至都不能确定——
&esp;&esp;这个世界,到底还是不是真实的。
&esp;&esp;还是只是一场噩梦。
&esp;&esp;如果只是一场噩梦就好了。
&esp;&esp;但不是,这是真实的世界,只有真实的世界才会出现这些令人痛苦的不确定。
&esp;&esp;可我该怎么办?
&esp;&esp;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
&esp;&esp;【你知道的】
&esp;&esp;【你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
&esp;&esp;【既然是对方先撕破脸,你干脆也别管这么多了】
&esp;&esp;【做你想做的事情,说你想说的话】
&esp;&esp;【至于其他——】
&esp;&esp;【管他呢。】
&esp;&esp;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被装上了消音器,又或许,被装上消音器的是我自己。
&esp;&esp;我像一把被扼住咽喉的枪,除了在无人能见的世界里挠着脖颈拼命汲取愈发稀薄的氧气,剩下的,就是和求生的本能一样,不经思考地射击——
&esp;&esp;哪怕我们都清楚,这样发出的声音,不会让任何人产生愉悦。
&esp;&esp;因为这个世界,不允许我们发出这样的声音。
&esp;&esp;如果我不那么自私、不那么自我、更温柔一点、更耐心一点、更懂事一点、甚至只需要多‘顾全一点大局’多‘想想以后’。
&esp;&esp;我都不应该发出那样的声音。
&esp;&esp;不想把一切搞砸,就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esp;&esp;可我还是说了。
&esp;&esp;我还是听了‘怪物’的唆使,明知道说出的话就跟发出去的子弹一样不可挽回,但还是不顾一切地让那些话语倾泻而下——
&esp;&esp;“为什么装作不知道。我明明提前跟你说过了,短信说过了,上午课间的时候也说过了。”
&esp;&esp;为什么会特意强调呢,也许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现在的这个杏里,已经找到新同伴的杏里,已经不再需要我的杏里——一定会抛下我。
&esp;&esp;但我还抱有侥幸,以至于等到现在。
&esp;&esp;“啊,抱歉啊中岛,我最近的事情也很多呢。不小心忘记了。”
&esp;&esp;又是这样。
&esp;&esp;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对我毫不在意,不管说什么都只能得到敷衍了事的回应,不是‘哦’就是‘这样啊’,哪怕刻意去找对方感兴趣的话题,也只有不耐烦的打断。
&esp;&esp;但一旦像现在这样我注意到来自教室里的视线,不属于杏里的朋友的视线,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
&esp;&esp;一旦有了除我之外的人,杏里又会变成那个好说话的杏里。
&esp;&esp;或者是现在这个,‘诚恳’地跟我道歉的杏里。
&esp;&esp;如果顺势原谅她,一切又会回归平静,她也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在需要我的时候用热情和友善扮演我想要的‘朋友’角色。
&esp;&esp;但我真的想要这样的朋友吗。
&esp;&esp;“名字,我也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是气步枪。”
&esp;&esp;“喂,中岛,你是在冲小杏发脾气吗?就因为这种事情?”
&esp;&esp;有人看不下去了。
&esp;&esp;“真的假的?就因为朋友不跟自己一组就大发雷霆?好可怕。”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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