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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额头肿了,眼泪汪汪的,看着就叫人心疼。
小宝抬起头来,额头上也有一块擦伤,奶声奶气的说,“娘亲,爹爹腿又流血了,舅舅拦着奶奶,不让她碰爹爹,爹爹疼……”
夏薇哄着小宝,一转头就看到谢槿尧的膝盖上又红了一大片,她想着就火冒三丈,好不容易伤口恢复了些,眼看着就可以针灸治疗了,现在可是前功尽弃了。
“哥,到底怎么回事儿!”夏毅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谢槿尧,说:“我昨天去镇上,无意间听到有人说,镇上的谢夫子受了重伤,腿摔断了,我和娘想着过来看看你们,结果一来才知道,你家也倒了,正盖房子呢,李大哥说你们住在他家里,过来就看到你婆婆推倒大宝和小宝不说,还去妹夫身上翻银子,妹夫身上还有伤呢!”
夏薇刚要跟谢槿尧说话,院子里又有人冲进来了,来人一进院子就高声大喊,“好啊,你个老不死的,竟然跑到我们谢家村来撒野,还有没有人管管了?”
谢椿插着腰,作势就要上去帮谢老娘的忙,奈何何月如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主,任凭谢椿怎么抓,就是抓不到,何月如还转着圈的拽着谢老娘的头发不放,疼得谢老娘咿呀乱叫。
这时候,被谢椿声音引来的人越来越多了,就连那边盖房子的人也围观过来。
不明事理的都以为是,何月如一个外村人,跑到谢家村来闹事,还要打人。
再这样下去,何月如很快就会站在下风,对她肯定不利。
没办法了,夏薇再不出去,她娘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她从窗口看到了沈娇娥一家也来了,还有秦淮柱一家,谢椿是有备而来,至少这两家或多或少都是向着她们那边的。
夏薇都看到了,谢槿尧当然也看到了,他扭头对夏薇说,“你看着办,别顾忌我!”
谢槿尧面对这样的家人,也是彻底死心了,没有一个人顾忌过他的伤势,而且还对孩子都下得去手。
夏薇把小宝交给她哥,还不放心的嘱咐他,“哥,你就在房间里,帮我看着槿尧和孩子,外面的事情你不适合出来。”
外面吵得正欢,何月如抓着谢老娘的头发就是不肯松手,嘴上还一点不落下风的还击。
“我呸,管的就是你们,哪有你们这样的家人?我家女婿腿伤了,房子也倒了,你们做爹娘的不帮衬不说,还要来抢人家银子,你看见你儿子伤口上淌的血了吗?你当娘的就一点不心疼吗?”
“还有,大宝和小宝那么小的孩子,你一个当奶奶的怎么下得去手推他们。”
何月如的话,字字句句就像针尖一样,插在谢老娘的心窝子上,明明她们瞅准了,那个死肥婆又往山里去了,这才上门去要银子,总不能全都拿来盖房子了吧。
哪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正好看到谢老娘推了两个孩子,还不顾谢槿尧身上的伤,动手翻银子,这下子又闹大了。
不是谢老娘不反抗,平时她欺负夏薇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但是她没接触过夏薇她娘啊,这个女人,怎么跟最近一反常态的夏薇那么像,揪得她头皮生疼,眼泪都流出来了,哪还有力气说话。
在一旁听了半天的谢椿,突然醒悟过来,惊慌失措的呐喊,“快评评理啊,我娘快被别村人欺负死了!”
夏薇实在听不下去了,抄起屋檐下的扫帚就朝谢椿打去,谢椿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扫帚。
谢椿被夏薇连着打过几次,一看到夏薇,她就不自觉的往后缩了一下,一时竟然也不敢出声。
“你要再敢乱说一句,信不信我让你跟大嫂一样下不来床。”
说完,夏薇狠狠瞪了谢椿一眼,才转身去了何月如身边。
“娘,你先放了我婆婆!”
她不可能心疼谢老娘,这样的婆婆她觉得不要也罢,她只是不想让何月如被别人指指点点。
夏薇记得,原主的家人对她很好,她还没有嫁给谢槿尧那会儿,嫂子就过门了,一开始嫂子想在家里立威风,首先就拿夏薇开刀,没想到被何月如训了一番,连着夏毅都不怎么搭理她,后来还是她主动跟夏薇道歉,这事才过去的。
这不禁让夏薇想起她二十一世纪的父母,她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对她好得没话说,后来离开家里去上大学,遇到了师兄师姐还有导师,对她也很好。
何月如听女儿的话,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谢老娘,谢老娘被一番折腾,现在活像街上的流浪汉一样,不成人样。
谢椿见她娘被松开了,这才敢扑上去扶她娘,谢老娘缓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嚎丧。
“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就问我儿子拿点银子,天经地义的事,还要被人差点打死,谁来给我们谢家评评理啊!”
谢老娘一哭,谢椿也跟着嚎起来,“娘,你有没有事,还疼不疼?”
人群里,有人开始煽风点火了。
“人家自己家务事,这也有人要掺和?”
“就是,当娘的向自己亲儿子拿银子花,还差点被打死,说出
;去不是让别人笑话我们谢家村吗?”
“我看,房子也别盖了,就该把银子给谢二婶拿着,都搬回去一起住!”
不用猜,夏薇也知道说话的是哪些人,特别是说最后一句话的人,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那秦淮柱不就是想让谢椿闹,把谢槿尧的银子都拿回去,到时候谢椿多添一点嫁妆,那银子不就名正言顺成了他秦家的吗?至于这谢槿尧一家过的什么日子,就跟他秦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没等夏薇做出反应,何月如就听不下去了,挽起袖子就想再打谢老娘一顿,合着这一家人,平时都是这么欺负她的宝贝女儿,竟然当着她的面就要朝她女儿泼脏水,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霍霍她女儿呢?
何月如正要上前,夏薇却突然拽住了她,看了一眼还坐在地上哭泣的谢老娘,有条不紊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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