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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同时也明白,以斑目一辉这样没有上过学的情况,想要在如今大萧条的环境里再找到一份合适的新工作,其实是相当困难的。
店长也跟着沉默了,直至一声极近距离的枪响吓了她一大跳。
斑目一辉没有出声,只是伸手将她向后拉了点,自己挡在前面。
等她望过去时,发现自动门已经打开,几个持枪的男性站在门口——那声枪响,正是其中一人正对着天空放出的,目的是为了威慑他们。
店长立刻明白过来眼下正在发生攸关性命的危机。
因为今天交接班时和斑目一辉多聊了会,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她条件反射想报警,但在那四人紧盯着的视线下,连拿出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再说就算能成功报了警,警察也不一定会赶过来。这种事情发生得越来越频繁,而他们早就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处理这种抢劫的小事了。
“哟,长得都挺漂亮啊。”其中一人笑嘻嘻道,配合朝下耷拉的眼皮,极其猥琐。
斑目一辉顿时沉默了,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遇到这种被抢劫还要被口头调戏的情况。
他们怎么敢的。
“把收银机里的钱都拿出来,快点!”
看上去最壮实、也相对理智的那个大汉拿枪托敲了敲柜台,发出巨大的催促声响。
店长强忍恐惧,神情镇定着伸手拉了拉斑目一辉的衣角,示意他照做就是——面对枪口,他们普通人只有为了保命而听从的份。
斑目一辉回头看了她一眼,短暂思索过后,依言将收银机里的钱尽数取出,放到台面上。
“哼,还算听话。”另一个人一把抓过那些钱,塞进工装裤的宽大口袋里,“下个月我们还会过来,到时你们必须准备比这次还多的钱,懂吗?”
他们嘻嘻哈哈的笑着,仿佛是为了庆祝,或者又是威胁,领头的大汉反手一枪打碎了那扇自动开合的玻璃门,鞋底踩着满地的碎玻璃走了出去,发出喀拉喀拉的声响。
店长几乎都要为这无妄之灾哭出声了,她咬了咬牙,想告诉斑目一辉“不如今晚就闭店吧,拉下防盗门还能安全点”;但等她抬起头时,发现对方已经不见了身影。
“斑目君……?”
而与此同时的萧瑟街道上,仅有旁若无人的大声交谈,毫不忌讳其用语之粗鄙下流。
“真走运,晚上还有这家店开着。”
“万一刚才吓唬过头,第二天就不开了怎么办?”
“哈哈,那就再找下一家嘛,总有不怕死的蠢货。”
“话说那个女人真的挺漂亮啊,大哥竟然不打算玩玩再走吗?”三角眼的那个瘦高男人感到可惜,“比上次那个还漂亮,我要把她玩得……”
话没说完,他发现另外三个好兄弟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再往前看去,他发现挡住去路的是刚才在那家便利店里看到的男人,长了张能够欺骗女人的好脸,但看上去病歪歪的,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此刻,那个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莫名让他生出点胆寒的怯意。
“玩得什么?”
那个男人开口,声音低沉而丝滑,让他想起那帮总被他们轻蔑斥作上流社会的伪精英,自诩高高在上的蠢蛋贵族。
——对方抬起眼,是一双浮有裂纹的玫红色竖瞳,冷漠至极,透出极其不愉快的凛然怒意。
“你继续说说看啊。”
等他
气氛凝固了瞬间。
下一刻,领头大哥举起的枪口直接抵上了斑目一辉的额头,动作干脆利落。
“不想死就滚开,病秧子。看在刚才乖乖交钱的份上,我还可以再放你一马。”他啧声道,“否则我就开枪了。”
“是吗?那就开枪试试。”
几人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走前一步,抬手握住那支抵在额头的枪管,半点闪躲的意思也没有。
他不怕死吗?!还是说有所依仗……莫非是异能力者?不可能,异能力者怎么会甘愿在一家小小的便利店当收银员……!
被这股气势所威慑,连那个持枪威胁的领头大哥都愣了一下,没能做出开枪的举动。
“你不打算开枪的话,我就来帮你了。”
斑目一辉唇角浮现出冰冷的笑,握住枪管的手松开,往前伸,在所有人瞪大眼睛的震惊中,按在扳机的位置。随即,他的拇指收紧——
砰!
不偏不倚,一声再闷重不过的枪响后,那个他们眼里病殃殃的虚弱男人,维持着一只手仍旧握紧那手枪的姿势,而垂落下去的脑袋正中间,千真万确被开了个血洞。
就算是真的开枪杀过人,也没见到过这样主动寻死的!在场四人都彻底懵了,大脑陷入被惊惧支配的混乱。
三角眼男人的嘴唇颤抖了下,刚想要壮着胆子说点什么——
恐怖的怪奇秀,在他们面前上演了。
惊骇到连眼球也失去了转动的能力,他们瞪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脑袋在被缓慢抬起,创口边缘的肉块蠕动着向中心填补,仿佛连那细胞也是某种活着的生命,是邪典里不死不灭的旧神复苏。
当他的脑袋重新被抬起,玫红的裂纹竖瞳好似猎食般猛然睁开、锁定他们四人时,一种难以言说的莫大恐惧如同深渊的暗影,在他们心底迅速蔓延,疯狂吞噬再难以维系的哪怕半分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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