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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起那个生于西海的年轻男子。那是他的情敌,也是他所爱的人的丈夫。平心而论,他不会愿意去杀掉这样一个人,但如果那都是他和赤霞在一起的阻碍,他一定会扫平这些阻碍。“你,现在想怎么办?你若是要走,我便即刻带你离开。”羽翀抚摸着赤霞的脸颊,目光在她眉心一闪而过,忽生疑惑,她身上为何会有鸟族的气息?往她腹部一摸,心底便有数了。
诉尽心肠终决裂
鸟族都是卵生,未修炼的凡鸟,自成年之后便会产下鸟卵,但只有与雄□□配之后产下的卵才能孵化;龙蛇之类也是卵生,但若未曾□□,平时不会产卵,产下的卵必能孵化出幼兽。
“我腹中有何异常吗?”赤霞亦疑惑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并无异常。羽翀便是一笑,时间尚短,胎儿未曾成形,此时也不过是一团阴阳混杂的灵气,再过几日,胎床成形,灵气受到滋养,就会自然化出肉胎,便生长得快了。
“你可真是懵懵懂懂,我实话告诉你:你肚子已经有了我的孩儿,若再嫁给人家三太子,此事也太对不住人了。”羽翀一扫连日以来的沉闷,心情大好,将赤霞紧紧圈在怀里,甚至还有心开起玩笑来。赤霞的却是脸色大变,慌张得几乎站不住,她一把抓住羽翀的手臂,质问道:“你没有骗我?道行的越高的妖仙越不容易受孕,你我……为何?”,羽翀回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对你,我岂有保留,,你也明白,我是第一次,兴许第一次就容易了些。”
她脸上仍是木讷的神情,但慌张的心情渐渐下去,慢慢反应过来之后竟有一丝欣喜,这是她和所爱之人的孩子,这也意味她已经没了退路,她便能尽情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赤霞吞吞吐吐:“阿翀,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赤霞正表露自己的心意。
“哈哈。”忽然一声冷笑,敖烈自假山后走了出来。他回到洞房,不见赤霞踪影便出来找寻,哪想到却在此处撞破奸情。
他一边走,一边以法术化出了长剑提在手中:“我可真是荣幸,竟看了这样一场好戏,还得多谢二位,做出了这等好事。”
敖烈的目光盯住了赤霞,眼睛瞬间变得通红,他早就在怀疑她,却还是选择相信,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敢相信自己会得到这样的结局。他以为他真的能打动她,至少她从来没有明确地拒绝过,至少前几天他们还坐在一起谈心,可没想到他连一句真心话也不配,只是像个傀儡一样,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
“为何不告诉我?还是你觉得我只要婚姻,没有感情也无所谓?那你又为什么要和他搞在一起?”
面对敖烈一连串的质问,赤霞羞愧不已:“是,是我错了,爱情蒙蔽了我的道德和良知,是我辜负了你。但要不是刚才,我知道我有了身孕,我也不会明白,我的心里竟然如此不甘。我的确辜负了你,但即使重来一次,我的选择,仍然是他。”
“你,你,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仅仅是爱你,为何会得到这样的结果?”敖烈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猛地将剑插入地下,掀起一阵混着泥沙和海水的巨浪,朝着赤霞扑了过去。赤霞心里有愧,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显然是要挨他这一击。“这笔账,你可以算在我头上。”羽翀手腕微扬,化出一个漩涡将敖烈的浪涛吞没,再一翻手,将赤霞揽在身后。小声叮嘱道:“不要逞一时之气,难道你连我们的孩儿也不顾吗?”
敖烈冷笑更甚,将他的虚伪面目一举拆穿:“你就是在碧波潭之外设阵害我的人。暗搓搓地在背后耍阴招害人,真是小人一个!你若是真有本事,可敢与我正面较量吗?”再看一眼赤霞,心中顿时恨极,赤霞即便不是与他联手害了自己,也确实曾经为他遮掩行迹,将自己蒙在鼓里,连白寻也差点被他害死。真是可恨至极!
他一时怒不可遏,拔剑朝羽翀杀了过去。羽翀双手中化出一对神钩,堪堪架住敖烈的宝剑。这是按原型的利爪铸成的兵器,是他真正最拿手的一对神兵。敖烈一击未中,再发攻势,持剑劈砍刺挑削,俱被羽翀轻松招架住,他反手一钩,险些刺中敖烈后背,敖烈凝神再攻,羽翀双钩齐发,片刻间已将他的攻势打乱,再过了几招,敖烈已是步伐散乱、气喘吁吁,显然是招架不住了。
眼看情势危急,敖烈暴退几步,化出汽龙,注入全身法力,喝令它急袭羽翀而去。羽翀脸色稍变,却未有慌乱,他将双钩朝汽龙丢去,那神钩上像是带有某种法力,撞上龙头,径直将整条龙打得灰飞烟灭。这汽龙是敖烈法力所化,与其心神相连,法术一旦被破,敖烈也受了重伤。他一时之间心神涣散,脚步迟缓,眼睁睁地看着那钩子朝着自己飞了过来,打中了胸膛。
“武艺稀松平常,修为也很普通。”羽翀收了钩子,冷嘲道。
身子不受控制地摔在了地上,半边脸压在泥土上,敖烈连呕了几口黑血,黑血中还夹杂着内腑的碎片。在用破咒术解白寻的封印时,他就该明白,他和羽翀的实力相差过大,但这个时候,岂有他退缩的余地。也不过就是一死,就当成全了他唯一仅剩的这一点勇气吧。
“你还在等什么?杀人灭口,这件事便无人知晓。你们就能,”从此双宿双栖,再也没有半点顾虑。敖烈脸上还挂着冷笑,但那更像是一种自嘲,成王败寇,敌不过别人时,也只能低头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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