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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烈愕然,末了自嘲地说:“若是我说,我并不在意什么神佛之位呢?我什么都不在意,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白寻先是浑身发热,激动地说不出话来,过了半晌才平静下来:“你不要逗着我玩,这种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呢?”
白寻焦急地在原地打转,按照常理她是该矜持一下的,在敖烈面前,她已算是卑微了,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她或者应该稍稍拿捏一下敖烈,挽回一些自尊。可,白寻转念又一想,眼前这个可是敖烈啊,敖烈亲口说要和她在一起,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好,那我们就马上成亲。”白寻冲了上去,双手紧紧地抓住敖烈的手臂。
敖烈错愕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也撞在了树上,他顿了一下,说:“好。”说完,他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舒展双臂将白寻抱进了怀里。
白寻的心跳起伏的很快,脑海里也被一种近乎梦幻的快感填满了,让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梦境。渐渐地,她恢复了平静,敖烈的身材看上去不太高大,其实他的背很宽厚,肩膀也很温暖,白寻切实地感觉到了,心里也暖融融的。
那一点不真实的感觉也很快被她放下了。
筹备婚礼也用不了很久,虽说白石溪的人崇尚凡俗生活。
但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人,什么酒席、瓜果,结婚用的装饰、恭贺新禧的礼物,三四天时间也足够准备了,白寻回家与父母商议之后,便将婚礼定在三日之后。
只是还有一点麻烦,便是男方那边的家人还不曾通知,而敖烈便笑道:在这里先做了亲也不要紧,大不了新婚之后他带着白寻回西海再办一次。这听起来真真有些不合常理,但白寻的父母竟然也没有反对,白寻也觉得西海龙王不会同意他们两个的婚事,便打定了先斩后奏的主意。
村里的人对白寻带来的这个身份尊贵的人,以及他们仓促决定的婚事似乎也没有什么话说,贺喜、送礼,调笑几句新人,便顺从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宅。
白殷和白济待在新房里玩闹许久,孟静仙进来找了几次,两个孩子藏在桌下,竟然都未被发觉,白寻接着龙凤盖头遮掩嘴角的笑意,母亲一问,便说‘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疯了。’
孟静仙的脚步走到了门口,却还是转了回来,握住白寻的手说一些为人妻的道理,白寻一一应下,孟静仙欲言又止,又转回来坐下:“世间一帆风顺的事总是太少,有些事情总是要历经一些风浪才能办成,不是不能去做,只是大事在做决策前,务必要经过深思熟虑,把对自己的危害减到最小。”
白寻连声道:“清楚了。”
孟静仙便道一声好,正欲起身离去,白寻却一把拽住她袖子:“妈,白殷、白济在先前在藏在桌下,这时已睡着了,你将人带回去吧!”
孟静仙将桌布一打,果见两个小孩子在桌下头挨着头睡着了,她回头一看白寻,白寻缩了缩肩膀,本欲数落女儿,都年纪这般大了怎么还同小孩子一起胡闹,但想起今晚是女儿的婚礼,便也没有出声,一手一个将两个孩子提起来,夹在腋下走出去了。
白寻才刚呼出一口气,便听见脚步声响了起来,这时候来新房的必然不是别人,只有可能是敖烈这一位新郎。脚步声越来越近,随着吱呀一声门打开的声音,白寻的心彻底悬了起来,又是哐啷一声,门关起来了,白寻的心却怎么也无法再放下去。
来人似是醉酒一般,脚步有些蹒跚,快到床前时,却又脚步一转,走到桌边去了。
敖烈用力地将背靠在椅背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声大红婚袍,又看了一眼布置好的洞房,差点说出一句粗口,但他引以为傲的教养,以及房间内白寻的存在阻止了他做出这样的举动。
敖烈摩挲着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头晕,但丝毫没有作用,他又平缓自己的呼吸,试图安抚躁动的元神,但也作用不大。刚才不应该喝那么多酒,他暗暗地想,但刚才的局势却又不由他控制,他走进洞房之内,才刚刚获得了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靠在椅子上,视线却紧迫地盯着白寻。
三天之前,唐僧师徒一行人再次露宿野外,猪八戒将白龙马栓在树上,放松了些缰绳,让他能自个儿去吃附近的草,然后便忙着去生火做饭,他们三个人加白龙马都是不要紧的,只有唐僧这个凡人,需要有人照料,也需要吃饭喝水休息。
白龙马当时只是靠着棵树打了个盹儿,醒来的时候便到了青石溪。也看到自己的身体抱着白寻和她你侬我侬地说着情话,顺便答应了成亲的事。他感到冤枉,也感到无力,他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也不会对白寻说那样的话。甜言蜜语说来动人,但在无法实现的时候都是最毒的毒药。
整整三天,他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也试着去改变最终的结果。是的,他已然发现了这是个虚假的世界,他试着去推演、冲破这个世界的规则,也试着以强大的元神抢回自己的身体,整整三天,他终于成功了一半,虽然不能冲出这个世界,但已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只不过,那一刻他的脚步已经踏进了洞房,门也被他自己关上了。
洞房的颜色总是红的,浓烈的红色烧得敖烈心里发慌,坐在床上的那个女人就是这团火苗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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