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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苏涸就换了新手机,数据转移完成之后,旧的就留给盛矜与的技术员继续调查,几天之后,终于查到了些蛛丝马迹。
林竞从苏氏离开后,去到了一家叫创想的公司,背后的老板正是盛志林的父亲,那林竞的所作所为和目的也就变得清晰明了,幸好苏涸谨慎,让他们不再被动。
这天,苏涸接到了一个久违的电话,是萧青酌打来的。
自从上次在剧组与萧大编剧一别,苏涸便与他一直有联系,萧青酌虽在年纪上大他许多,却从没什么架子,与苏涸相交甚欢。
他一直有意引荐苏涸入行,苏涸也一直有这样的打算,毕竟他不可能在盛矜与身边当一辈子助理,总是要离开的。
只是他一直没有时间去准备,这次却托了萧青酌的人情,拿他手上那篇刚完结的本子去给圈内的友人看,刚巧被一个导演瞧上。
这才不过一个月,项目从立项到选角,一路顺利的组起了一个还不错的班底,萧青酌打来电话说这周末制作组和主创团队要与资方见个面吃顿饭,他这个原著作者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下午跟着盛矜与出门时,路过商场,苏涸挂念着要给萧青酌准备一份贺礼,毕竟他对自己有知遇之恩。
挑来选去,苏涸最后在一家古着店里买了一块上好的徽墨,给萧青酌练字用。
盛矜与在一边瞟了他一眼又一眼,似乎好奇死了他是给谁买的,却就是不说,自己都差点把自己憋死。
苏涸觉得好笑,他感觉最近盛矜与似乎戏精上瘾,总把“男朋友”这三个字挂在嘴边,看上去颇为认真的样子,把别人家男朋友吃醋生闷气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
起初苏涸还有些不习惯,后来就随他去了,偶尔还能配合他演一会儿,摆摆“男朋友”的架子故作姿态。
他自觉盛矜与帮他许多,对他也好,还不知道要怎么报答,转头就从货架的玻璃柜上瞧见一枚通体金亮的领针。
金属包边和链条虽然已经有些氧化发旧,但其上镶嵌的宝石碎钻却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是一尾极鲜活的金鱼样式,红得像是熟透的石榴。
在一众饰品中鹤立鸡群,打眼一看就被它牢牢吸引目光。
像是苏涸第一次见盛矜与时,就已经这样眼前一亮过了。
他朝旁边的店员道:“您好,这个可以帮我拿出来看一下吗?”
带着白手套的店员打开柜子时,一旁的老板走上前,笑眯眯地介绍起这枚领针的来历,说是什么上世纪的老物件,出自某个皇家工匠之手,什么贵族伯爵让工匠打来送给心爱的夫人的,天花乱坠吹了一大堆。
苏涸也不太在乎这些,只是觉得好看,配盛矜与的西装应该很好看。
身后便传来一道幽怨的声音:“也是送给那个人的?”
苏涸回头,就见盛矜与抱着胳膊站在他身后,眉头皱得很深,嘴角都要撇到天上去了,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不开心。
苏涸卖了个关子,摇摇头:“不是,是送给另一个人的。”
“你还要给多少人买礼物?”盛矜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瞪了半天之后,憋出一句,“就没有我的吗?”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本来就底气不足,声音也抵低得很。
苏涸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盛矜与别别扭扭地偏开头。
苏涸不确定送他这个,盛矜与会不会喜欢,他索性暂时瞒了下来,旁敲侧击地问:“那你觉得好看吗,如果送人的话,他会喜欢吗?”
盛矜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下来,接着就颇为嫌弃地看向那枚领针:“丑,丑得不行了。”
苏涸还真有点犹豫了,怕他是真的不喜欢,便拿着领针在盛矜与的西装领口比了比,看着镜子里的人喃喃道:“可是我觉得挺好看的呀。”
盛矜与抱着胳膊生闷气,看什么都不顺眼,他跟着苏涸连逛了好几家店,看他这么用心的给别人挑礼物,这种待遇他都没有过!
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凭什么!
盛矜与往那排饰品柜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一枚奇丑无比的孔雀胸针上,也不知道是什么超前的审美设计,像一块花花绿绿的抹布。
他头也不抬地指了指,闭着眼睛说道:“选那个,那个好看。”
苏涸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接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枚胸针,似乎在想盛矜与的审美什么时候坏掉了。
他不确定地问:“你……真的更喜欢那个吗?”
盛矜与胡乱点点头,极违心地嗯了声。
见他这么肯定,苏涸犹豫了半晌,才叫店员把那枚孔雀胸针包了起来。
·
秋末的光洲不再阳光热辣,北方的冷气提前席卷南下,温度也降到了适合的区间。
苏涸在周末如约到场,跟着萧青酌见了几个制作组的主创。
导演是个港岛人,脸上总堆着祥和的笑,他笑着说手上还有好几个好本子等着挑,是萧青酌力荐才让苏涸的本子记塞进来审看,没想到真是超乎意料得还不错。
“老萧你这还没老呢,就开始张罗着带徒弟,拉人继承你这大编剧的衣钵喽?”导演半开玩笑地拍拍好友的肩。
萧青酌半长的头发束着,看向苏涸的眼里全是满意:“这么优秀的后生,我有意要带,还要看他肯不肯呢,不提前抛橄榄枝,往后被人捷足先登可怎么办?”
他之余苏涸亦师亦友,苏涸早已万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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