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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不像疑问,倒像是猜到答案后的明知故问,“s”先生与“盛”先生太像了,任谁都会产生这样的联想。而他刚刚有说过那样的话,苏涸顿悟,盛矜与这是误会了!他赶忙解释道:“不不是的!不是写给你的!”这句话一出,盛矜与下意识脸一黑,这有点不太寻常,按理说他是个很怕麻烦的人,如果与苏涸这种身份的人产生感情纠葛,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但他还是下意识有些恼火,似乎不论是写给谁的他都不会高兴。苏涸急于解释的样子实在有些手忙脚乱,两只手来回摆动,眼睛里的慌张十分直白,生怕被安上这个罪名,但在心中早有疑虑的盛矜与眼里,却像是一种心虚的表现。盛矜与顿了顿,审讯一般看着苏涸的眼睛。苏涸很少撒谎,他大多数时候都诚实得过分,所以这一次慌里慌张地解释就怎么看怎么可疑。“那是写给谁的?你想好好喜欢的那个他?”盛矜与给他机会解释,但是出口的语气不怎么好,像是戴上了威胁的意味。“也,也不是写给别人的。”苏涸磕磕巴巴地解释,心中只感觉煎熬,他觉得他现在就算实话实说,盛矜与也不回信了。简直是挖坑把自己埋了……苏涸寄希望于盛矜与能够将此事翻篇,毕竟他也不是个八卦的人,但可惜盛矜与却好像对他的事格外八卦。盛矜与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紧张什么?我又没有在审问你,苏助理真看上了什么人,说不定我还能帮你牵线。”“我虽然没有本事左右一个人的心,但在光洲,让对方赏光吃顿饭的面子还是有的。”苏涸莫名从盛矜与不冷不热的语气中,听出一些阴阳怪气的意味,他只好实话实说:“你听我解释,其实……我是个作家。”苏涸瞪起大眼睛,真诚地说道。“哈?”盛矜与哑然失笑。“这确实是我给出版社写的稿子,真的,你相信我,我虽然……有喜欢的人,但和他没关系,我没有骗你的。”苏涸激动地攀住他的胳膊说道。“行了,我知道了。”盛矜与道。毕竟这么离谱的理由都能扯出来,再问下去他也不会说实话的,盛矜再不在逼他,刚要走,却听见苏涸叫住他,小心翼翼地问:“能还给我了吗?”他看向还捏在手里的东西,像捏了个烫手山芋,随手递过去,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客卧。苏涸这才松了口气,好险,他以后一定不会再把稿子随便放了。凌晨的海面漆黑一片,浪潮的声音透过半开的窗,依稀传进屋内,游轮驶出东八时区,与光洲差了几个小时的时差。盛矜与刚打完一个越洋电话,与远在盛家本家的下属安排工作交接,安排完那边的事情,盛矜与把手机随手扔在桌子上。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燃夹在指尖,靠着窗台吹风。一根烟燃到一半,他又摸起手机,点开相册,最近一张照片,是张信纸。盛矜与懒得想自己为什么要把它拍下来,如今四下寂静,他盯着那张照片出神地发愣,如果这封信真是写给他的,那么苏涸过往的一切异常似乎就都有了理由。这个人尽心尽力,事事谨慎,这个人放弃本该唾手可得的利益,承担更大的风险,要与他谈合作求共赢,还把他丢掉的荣誉都藏起来,收在屋子里的一个角落,甚至……愿意为救他付出生命。如果有什么意外因素,让他所知道的那个“苏涸”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这个理由再合适不过了。指尖猩红的光点闪烁,烟灰被风吹散在空中,盛矜与偏头看向隔壁,那里窗户紧闭,看不见里面的光亮。直到一根烟快要彻底燃尽,盛矜与感受到指尖微烫的触感,这才回过神来。他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苏涸对他是爱是恨,或是对别人是喜欢还是爱慕,都与他毫无干系。盛矜与掐灭香烟,转身回了卧室。隔天清早,游轮短暂靠岸休整补给,岸上闹哄哄得,苏涸昨晚透风忘了关窗,被喧闹声吵醒,摸过床头的手机一看,不过才六七点钟的样子。他本想再补一会眠,方特助却火急火燎给他来了电话,说本家那边的业务有急事,临时要开一个视频会议,要与盛矜与沟通定夺,但他现在还没醒,手机是静音状态。方特助不好大清早来砸门,怕自己职业生涯不保,就拜托苏涸来做这件事,实在是个很讨巧的办法。苏涸匆匆去洗脸刷牙,睡衣也没换,就到盛矜与房间敲门去了,他敲了足有两分钟,里面一声不响,半点动静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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