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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涸都觉得有趣,都要拍给他看。人在心情消极时,总要看看自然,看看万物,或许就能疏解一些离愁别绪。日理万机的盛三少也不是每次都会搭理他,他的回复也总是不及时的,但却没有再嫌弃苏涸话多。这天晏一琛的电话打到家里,问盛矜与最近的行程。苏涸照实说他这两天刚好没有安排,晏一琛笑笑:“正好啊,你们死里逃生,不办个回归宴去去晦气怎么行!今晚上在我的俱乐部见,都是些关系近的朋友,阿斐也吵着要见你,苏助理到时也要来啊。”要是以往,苏涸一定干脆答应,但现在他却犯了难,因为盛矜与吩咐过不见客,不赴约。听出他在犹豫,晏一琛问:“怎么了?”苏涸抬头瞥了一眼二楼的方向,喃喃道:“他知道了一些事情,最近心情不太好,晏先生,你还是跟他说一声吧。”晏一琛以为这人又在闹小脾气,没当回事,反而笑了笑说:“都认识这么久了,还这么叫是不是太生分了?我比你年纪大,听你叫个哥不过分吧。”苏涸像是没脾气,让叫什么叫什么,乖乖地喊:“琛哥……”晏一琛这才打趣着问道:“他怎么了?又闹少爷脾气了?”“他好像是知道了他妈妈的一些事情。”他声音低下来,听上去兴致不高。果然,对面静了一会,语气都变得正经了:“那就更不应该一个人闷头工作,苏涸,你离他最近,可以的话,多陪陪他,好吗?”“我会的。”苏涸仿佛接下了什么重任,挂了电话。他看了看二楼主卧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点忧心。好在,晏一琛的面子还不小,一张巧嘴最后还是把盛矜与叫了去。傍晚,盛矜与出现在俱乐部贵宾厅里,脸上还是一副阴云密布,心事重重的样子。晏一琛特意没选很吵闹的项目,开了间休闲厅打打台球聊聊天,他特意没清人,留了三两桌外人,乒乒乓乓的击球声不时响起,不至于让整个场子显得太寂静。既然是死里逃生二人组的“回归宴”,话题免不了围着他们转。顾铭是刚下了手术赶过来,摊在沙发里休息,他把塞在手机壳里的平安符塞给盛矜与,说是医院里统一开过光的,保佑他下次别再有进医院的机会。盛矜与兴致缺缺地收下,以往不饶人的嘴也没了动静,苏涸余光瞧着他,一边耳朵还听着邵斐急吼吼打听他们死里逃生的过程。苏涸被磨得耳朵起茧,只好就讲了他们在海上漂行的惊险,又被好心人收留,过了段清闲日子。听得邵斐龇牙咧嘴表情精彩,连说他好会讲故事,真懂怎么吊人胃口。“别光顾着说话,来台球厅不打球,不觉得很浪费吗?”晏一琛朝侍应招了招手,吩咐把球桌码好。邵斐是个球迷,篮球台球高尔夫他都是抢着上的那个,直接取了根杆朝球桌走去:“谁和我来一场啊!”“来一局解解闷?”晏一琛看向盛矜与。盛矜与双腿交叠靠坐在沙发上,他面无表情时,眉宇间像拢了一层阴翳的黑气,手里的酒杯早已见了底:“不了。”他把空酒杯向苏涸的方向歪了歪,苏涸自然而然给他添酒,但这次倒的少了些,还抱怨一句:“你已经喝很多了。”盛矜与也不反驳,只“嗯”了声,继续我行我素。晏一琛索性调转目标,拿了根杆擦好递给苏涸:“那阿涸来,上回船上那局没打完你就走了,这次可要玩个尽兴。”“快啊阿涸,这次打黑八还是斯诺克?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邵斐大大咧咧催促道。苏涸倒也不怯,他见盛矜与没什么意见,便接过球杆朝晏一琛礼貌说了句:“谢谢琛哥。”谁也没注意,盛矜与在此时抬眼看过来,眼中神色深沉不明。最后两人开了局经典黑八,由顾铭亲自上阵判球,苏涸与邵斐猜拳后赢下了发球权,他伏在桌案上,随着砰一声撞击音,白球将码得整齐的球打出漂亮的球花。拿着球杆的苏涸,与平时不太一样。他周身那种软绵绵的气质被刻意敛起,一双眼睛神气而专注,又或许他今天少有地穿了件黑色衬衫,显得皮肤愈加白净。盛矜与只漫不经心瞥过来一眼,眼神就定住动不了了。他不是第一次见苏涸打球,却是第一次如此专注没有干扰,肆无忌惮打量他是如何运球做球。看着看着,盛矜与的酒杯又一次空了。他坐起身子,看着苏涸趴伏在桌案上,缓缓摆动球杆寻找进球点,衬衫随着他抬手的动作一起一伏,隐没进腰腹中的布料掐出一把劲瘦的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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