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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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2页)

第83章

许行知呼呼大睡起来后,就开始宅在家里抄书,照着周成帝给的字帖一笔一划的照着来,不说一模一样吧,只能说登月碰瓷,其中的差距如同天堑。

其实细细究来,许行知的字真不能算丑,最多只能说平平无奇,只是当今圣上每天看的折子,那都是什么人写的,全大周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谁不是拼尽全力才有站在朝堂上面见圣上的资格。

就连他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爹,笔墨丹青之术,也绝计不差,寄给许行知的家书,虽稍显狂乱,却也能从其中的笔锋看出一二。

许临越原本被他带回来的消息开心的冲昏了头脑,心中庆幸两个儿子都无大碍,只等行知抄完圣上吩咐的四书后,行笙就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只是在厨房炒板栗时,手里不断重复的动作让他整个人慢慢冷静了下来,头脑开始思考,为什么圣上会让行知拿着四书的抄本去赎行笙,其中的关联性好像不大啊。

直到许行知睡醒,在书房正经危坐开始抄书时,许临越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圣上会给这小子送字帖让他抄了。

“你小子是真不练字啊,这写的是什么玩意,狗爬都比你好看。”许临越看着他提笔框框就是写:“我都怀疑,原本行笙能直接出来,你在其中参合了这么一道,才让你哥又在牢里吃几天苦。”

“老爹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早点闭嘴。”许行知小心翼翼的往下抄:“这叭叭叭说那么多,没一句我爱听的。”

许行笙长叹一口气:“我们老许家这几辈,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一手字可都是能拿的出手的,你这愣是没染到一点好的啊。”

“当初口口声声说,我每日只要开开心心的就行,家里的重担有你和老哥就够了。”许行知冷笑的瞥了他一眼:“现在在这里整这一死出,晚了。”

“别叨叨了,我得赶紧写,圣上都说了,要是写的不好,打回来得连着五经一起抄,那可遭不住。”

“怕你了,你好好抄,回头我去风堂斋给你买些你爱吃的点心。”许临越嘀嘀咕咕,不跟他瞎计较:“你可别在心里骂你老爹我偏心,当初我逼着你读书,你上跳下窜宁愿挨打也不多背一个字,反倒是行笙从小的乖,很是早熟。”

“原本是想着,有我们两在,你平日里也乖,不碰那些过界的东西,咱们家有铺子有钱财,供你开开心心过一辈子也成。”

“要是早知道你对农学这一方面有天赋,去个小县城跟脱胎换骨了似的,我早就把你给丢出去自我成长了,还等的到现在。”

许行知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放下笔,整个人像是没骨头的蛇一样赖到许临越身上去:“老爹,你这一整天的,就是想的太多了。”

“我怨你干啥,这天底下除了你和我老哥,谁还能对我这么好,你要是真强压着我学这四书五经,这才是对我最大的摧残。”

“老爹,你儿子我这么吃不了苦的人,放在其他处那是祸害一个,只有您老能镇的住,咱们家只要给我留口饭吃,我可好养活了。”

“你这个臭小子。”许临越哼哼两声,眼眶微红,最后还是嘴硬的留下一句:“你好好给我抄吧,早点抄完咱们去接行笙。”

“得嘞。”

除了偶尔贫嘴,逗逗自家老爹外,许行知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书房里疯狂抄抄抄,但又不敢真正放飞自我,只能耐下性子,一字一句的对着写。

直到最后成功落下最后一笔,许行知闭着眼,扑通一下倒在后面的软垫上,躺了整整半个时辰才爬起来。

案桌上放着的是最后抄的那几页,没吹一会墨就晾干了,许行知看着自己不眠不休好几日的劳动成果,把每一页都齐整的排好,最后合成几本厚厚的小书。

终于啊,三日又三日,这鬼东西不仅是对他字迹的磨练,更是对他涵养和耐心的最大考验。

趁着天还没暗,现在还只是申时,进皇宫也刚好来得急,许行知随即带着东西坐上马车,往皇宫里面赶。

在皇宫门口经过一系列的通传,最后在待漏院等了半个时辰,才有太监进来问好,取走他怀里保存完好的四书。

周成帝最近很忙,上次把那群该死的老东西通通都给砍了,爽快是爽快,但后续的一系列变动也是真的烦的很。

直到下边的人提起,他才想起来前些时日自己让许行知回去好好练练那字,练好了再回来赎人一事。

面对朝堂上那群人的暗示,周成帝理都没理,他们虽未犯错,但终究还是身处其中,他都没有重罚,多关几天怎么了,干脆等许行知抄完后一起放,一天天正事不干就喜欢瞎折腾。

批完手里的折子,周成帝才让人把许行知抄的东西给呈上来,随手翻了翻这几本厚实的字本,虽说这字还是丑陋,一整页看下来,却也颇为齐整,到后面却也不见狂乱之色,足以见抄写之人的用心。

周成帝笑笑,随手把这几本仍在案边:“让他回去,明日早朝过后,让人给带回家去。”

“嗻。”

从圣上那得了消息,知道哥哥马上回来,许行知难得没有睡懒觉,听着许临越起床的动静,迷迷糊糊躺了半个时辰后艰难爬起来,此时的天还是蒙蒙亮,遮天的白茫中,一片橘色的光慢慢的冒头,直到整片天再遮不住它的光辉。

圣上知道他的存在了,自然没必要再天天宅在家里藏头露面,只是这京城认识他的人也多,也不好太过于大张旗鼓,许行知扒拉出当初的那个大帽子戴上,又往脸上蒙了块布,悠哉游哉的出门了。

他这幅打扮过于鬼祟,路上看着他然后凑近说悄悄话的人不少,只是他的步伐太过于嚣张,穿着又十分贵气,大伙最后只能嘀咕,京城之大,什么人都有,倒也不至于太过大惊小怪。

许行知来到自己往里惯爱去的古玩街,里面的门道更深了,藏头露尾的人多了去了,他这种半藏不藏的人,更没人想管。

他来这倒*不是想要捡漏,没这眼光,最后只能当被人宰的冤大头,小玩怡情,大玩伤荷包。

许行知的目的性极强,一路走进里边最大的寻宝斋,这里号称绝无假货,却也有着极高的门槛,他有这里的鱼符,却只是最低档的,所以他特意溜进老爹的卧室,把他的身份证明给拿出来了。

许临越自信的认为自己藏东西的本事很好,实际上,两兄弟早就摸的清清楚楚,他的东西不是藏在卧室的暗格里边,就是在书房的夹层里,从来不带变过。

小厮非常热情的迎着他进去,服务态度非常周到,许行知不习惯别人跟着,示意要自己逛后,径直走到三楼,这里的东西不错,自己也能消费的起。

整个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许行知没想过特意隐瞒,但也没想到,楼梯尽头,迎面就撞上个熟人。

一个长相喜人,肥胖却不油腻的胖子老神自在的挑挑拣拣,拿起东西时不时的评判一声:“这玉用的是极品的和田玉,只是这打磨玉的匠人不行,瞧瞧这纹的什么东西,一点神都没有……”

这位胖子可是寻宝斋的老顾客,家中产业遍布,是赫赫有名的皇商,其他没有就是钱多。

和许行知一样,是家中的小幺,全家都对其宠爱非凡,但京城中大官遍地走,权比钱更重要,他小时候也是被欺负的命,后边迷上古玩后,虽然只是半吊子,但总爱装作自己很懂,享受众人在旁边的追捧。

许行知想了想他过往几年的战绩,在心中默默想,怪不得别人捧着他,正常几十文的假货,只需要编造出一段好听的故事,这位爷自己会点头嘴硬说,自己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为了考考你,然后花一百两给买下来。

这种事情他做过无数次,后面他家里人就只允许他在寻宝斋这种不太会出错的地方买东西,不然就扣零花钱。

只是眨眼间,这位爷就让人把刚刚看过的三件物什给包起来,旁边伺候的小厮嘴里的吹捧的话更是像不要钱一样冒出来。

看着许行知上来,胖子原本已经是一条缝隙的眼睛眯的更紧了:“你这人逛个店还藏头露尾的,你把你那破布给摘了,胖爷看你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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