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耆老安排妥当,又说了些祈缘节和同心桥的细节后,便离开了听溪小筑,留下他们自行安顿。
小院里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溪水潺潺和风吹杏花的细微声响。
乔如意在门口目送耆老走远,转身回到正屋。
房间里的光线柔和,雕花木窗透进来的、被杏树枝叶滤过的斑驳光影,在地板上和那床刺眼的鸳鸯被上跳跃。
她背靠着窗棂,看着行临问,“跟你提茶溪镇的那人,也说了祈缘节吗?”
行临走到她身边,“具体是什么节日,叫什么桥,我那时候并不清楚。”
乔如意“哦”了一声,将上半身倾向行临,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从窗外泻进来的、带着杏花淡香的光亮,正好映照在她仰起的脸上,将她细腻的肌肤、清澈的眼眸和微微上翘的唇角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仰着脸,“那你倒是跟我说说,同你讲这些事的人是谁呀?”
行临被她直白的提问弄得微微一怔。
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纤长的睫毛,看到她眼底自己的倒影,看到她因为说话而微微开合的、泛着自然光泽的唇瓣。
窗外明媚的光线映在她脸上,让她整个人都像是在光,看得他心神不由自主地摇曳了一下。
难以言喻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喉结微动,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伸出手臂,绕过她的腰肢,微微用力,便将她整个人轻轻搂入了自己怀中。
乔如意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和稳定,脸就不争气地更热了。
行临低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顶,低低地笑了声,反问,“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乔如意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那点小计较并没有因此消散。
“十有八九是个姑娘,而且,还是个喜欢你的姑娘。”
行临搂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眉心也跟着微微一动。
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用羽毛轻轻搔刮了一下,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某种遥远记忆的微澜。
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问,“怎么判定的?”
乔如意见他不仅没否认,还追问起来,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又冒了头。
微微蹙了眉头,“换个角度想,我能没事跑去跟沈确说,哎,我知道个地方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不奇怪吗?”
行临被她的话逗得又想笑,心里那点微澜却又因此搅动得更深。
他微微松开怀抱,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稍稍退开一点,好能看清她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带着一丝倔强与探寻的眼眸上,眼神专注而深邃,如同沉静的深海,表面平静,底下却蕴藏着无尽的、她读不懂的思绪。
乔如意被他这样凝视着,忽然觉得他的眼神很奇怪。
那专注像是在看她,可那深邃的尽头,又仿佛穿透了她,落在了某个遥远的地方,某个与她相似却又不同的人影上。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了。
她心口莫名一紧,刚想开口问他到底在看什么,或者在想什么,行临却已经抬起手。
修长而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抚上她微蹙的眉心,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微微低下头,靠近她,低声道,“你分析得,也对。”
他承认了。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这句“也对”,几乎等于默认了乔如意的猜测。
确实曾有那么一个人,一个可能对他有意的姑娘,向他提起过茶溪镇,提起过这个关于“永远”的美好传说。
乔如意的心,因为他这句承认咯噔了一下,一股说不清是失落、酸涩还是释然的复杂情绪瞬间涌了上来。
然而,没等她这股情绪彻底酵,行临抚着她眉心的手指,顺势下滑,轻轻托住了她的下颌。
他的脸在她眼前放大,眼眸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到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情绪。
他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惜,和一种失而复得般的小心翼翼。
他的唇微凉,却很快被她和他自己的气息染上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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