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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人有也皱着眉头,“沈确,你这样霸王硬上弓就没劲了吧?”
沈确被行临拽开,脚下不稳,撞到了旁边的矮柜,出闷响。
他微微喘息着,额前的丝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
对于乔如意的怒喝和鱼人有的质问,他却像是没听见,又或许是所有的精力和注意力都在陶姜身上。
他挣扎着,试图甩开行临钳制着他手臂的手,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越过行临的肩膀,死死盯着被乔如意护在身后的陶姜。
乔如意与沈确那直勾勾望过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心头猛地一激灵,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行临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沉冰,压住了房间里躁动的空气。
“出什么事了?”他问沈确。
这声音也钻进了乔如意的脑子,让她沸腾的怒意骤然一顿。
沈确这人,平日里是有点吊儿郎当,爱开玩笑,有时候嘴上也没个把门,但他绝不是个没分寸的登徒子。
尤其是在大家随时可能进来的情况下,他对陶姜做出这种近乎强迫的举动,完全不符合他平时的行事逻辑。
再仔细打量沈确,他被行临牢牢制住手臂,身体还维持着前倾想要扑向陶姜的姿态,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呼吸粗重。
那眼神……
不是猥亵或占有。
是快要溢出来的急切,还有深不见底的恐慌和忙乱。
乔如意呼吸一窒,难道有问题的人是……
念头刚起,就听沈确急切出声,几乎破音,“小心,她要伤自己!”
乔如意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冲上天灵盖,她几乎是机械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怀中依旧在轻微抖、脸色煞白的陶姜。
陶姜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低垂着脸,被乔如意握住的那只手腕,极其轻微地、试图向后缩了一下。
就是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乔如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迅疾探手,猛地抓住了陶姜一直紧握成拳、藏在身侧的右手。
“陶姜!”
陶姜剧烈地一颤,右手下意识地想抽回,握得更紧。
乔如意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用了些力气,一根一根,去掰陶姜紧攥的手指。当乔如意终于掰开她冰冷汗湿的手指时,一小片冰冷的、在昏暗光线下折射出微弱寒光的东西,从她掌心滑落。
是一块锋利、边缘闪着锐光的碎瓷片。
看形状和釉色,正是地上某个被打碎陶罐的一部分。
瓷片不大,却足以割开皮肤,割断血脉。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的风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陶姜身上,她手腕上,那几道之前被沈确攥出的红痕下方,隐约可见的、一道极新极细的、几乎要渗出血线的浅淡划痕。
周别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不确定“陶姜?你……”
乔如意只觉得后背窜上一股寒气,直冲头顶。
她几乎是本能地,迅捡起那片落在被褥上的碎瓷片,远远扔到墙角,出又一声轻响。
她握住陶姜冰凉的手,用力收紧,声音干涩“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鱼人有在最初的震惊过后,怀疑再次涌上,“沈确,你他妈到底对她做什么了?能把人逼到这份上?”
沈确百口莫辩。
行临则沉默地松开了钳制着沈确手臂的手。
沈确立刻就要扑向床边,却在迈出两步后硬生生刹住。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莽撞和刚才的失控可能带来的伤害,脚步变得迟疑而沉重。
他慢慢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蹲下了身。
他伸出双手,动作极其轻柔,慢慢握住了陶姜那双冰冷、微微颤抖的手。他的手心也很凉,还带着汗湿。
“姜姜……”他低声唤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温柔和小心翼翼,“看着我,是我,没事了,没事了。”
陶姜的眼珠缓缓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了蹲在她面前的沈确脸上。
可那眼神空茫而遥远,像是隔着一层浓雾,又像是穿透了沈确的皮囊,看向了某个不知名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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