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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咳出一口冰碴,皮肤下青筋如活物蠕动,"倒是比玄机子的骨针痛快些。"
狰兽突然暴起!五尾如钢鞭扫断钟乳石柱,暗河掀起滔天巨浪。它额间逆鳞碎片迸发黑光,竟是要强行挣脱血契束缚。白璃的龙骨鞭缠住凌烬急退,雷光在兽瞳前炸开屏障:"这畜生吞过幽冥珠,魂魄早被九幽烙下印记!"
"要的就是这印记!"凌烬反手割破手腕,精血化作冰锥刺入狰兽竖瞳,"给我看清楚了——谁才是主子!"
《山海经略》残卷在识海中轰然展开,烛龙虚影盘踞苍穹。狰兽的识海被强行洞穿,记忆碎片如洪流涌来——三百年前玄机子剜鳞时布下的傀儡咒、三日前九幽在幽冥珠内种下的归墟坐标......凌烬的赤瞳熔金暴涨,剑锋刺入自己心口,剜出半枚逆鳞拍向兽首:"以鳞为引,溯本归源!"
狰兽的嘶吼化作凄厉龙吟。
暗河深处突然亮起幽蓝光芒,河水向两侧分开,露出河床下的青铜祭坛。九根刻满蛟族祭文的铜柱环绕中央石棺,棺盖上压着的赫然是半截烛阴剑——与凌烬手中的残剑完美契合。
"这是......"白璃的指尖抚过祭文,龙血忽然沸腾。那些扭曲的古篆在月光下重组,竟浮现出东海龙宫禁地才有的"镇海箴言"。
凌烬的烬天剑发出悲鸣,剑身裂纹渗出黑血:"玄机子用蛟族血祭养剑,这棺中......"
剑锋挑开石棺的刹那,腐臭黑雾喷涌而出。棺内蜷缩着数百具蛟族幼童的尸骸,他们的脊椎骨被青铜钉串联,组成诡异的星斗阵图。阵眼处供奉着一枚残缺山河印,印纽正是烛龙逆鳞的形态!
"青州山河印......"白璃的竖瞳流出血泪,"三百年前失踪的蛟族先民,竟被炼成养印的器皿!"
狰兽突然跪伏在地,额间逆鳞与山河印共鸣。暗河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九具青铜棺椁破水而出——每具棺内都封着一名蛟族长老,他们的天灵盖插着刻有"天机"二字的骨钉!
河面忽起浓雾,一艘白骨战船穿透虚空。
船头无脸艄公的黑袍下伸出章鱼触须,腕足上挂满幽冥萤火灯笼。灯笼内蜷缩着半透明的魂魄,仔细看去竟是三日前战死的天剑阁弟子!
"归墟引魂使......"白璃的雷鞭炸开电弧,"活人见之必死,快闭眼!"
凌烬却纵身跃上船头,烬天剑抵住艄公咽喉:"九幽派你来收尸?"
剑锋触及的刹那,艄公的脸皮簌簌脱落,露出下方玄机子年轻时的面容!那空洞的眼眶中淌出黑血,声音似金石摩擦:"逆鳞归位日......血债血偿时......"
白骨船猛然倾斜,无数溺尸从船舱涌出。它们的伤口中钻出幽冥血蛭,在空中汇聚成九幽的虚影:"好弟弟,这份重逢礼可还惊喜?你可知这些蛟童的怨魂,夜夜都在归墟泣血?"
凌烬的赤瞳映出棺中惨状,焚心印骤然收缩。他反手将山河印按入胸膛,烛龙寒气化作万千冰刃:"那便让它们亲眼看着——我是如何焚尽这腌臜世道!"
暗河沸腾如煮,青铜棺椁组成的星斗阵开始旋转。
蛟族长老的尸骸突然睁眼,口中吟唱起古老的镇魂曲。白璃的龙角迸发雷光,却发现自己正被阵法牵引——她的蛟族血脉,竟也是大阵启动的钥匙!
"玄机子......你好狠!"她挥鞭斩向青铜柱,雷光却被阵纹吸收,"用蛟族血肉养印三百年,最后还要我们血脉献祭!"
凌烬的烬天剑插入阵眼,逆鳞之力与山河印激烈对冲。皮肤在能量乱流中寸寸崩裂,他却咧嘴笑得癫狂:"老东西的局......破起来才痛快!"
剑锋猛然下压,蛟童尸骸的眼眶中突然腾起金火——那是被囚禁三百年的魂魄在燃烧!
九幽的虚影在火光中扭曲:"你竟敢用我的幽冥珠......反炼魂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凌烬的白发在狂风中猎猎如旗,"这些怨魂的怒火——你好好接着!"
阵法崩毁的冲击波中,暗河尽头浮现海市蜃楼。
东海龙宫正在烈焰中崩塌,敖广的龙躯被九幽钉在盘龙柱上。幽冥大军如潮水漫过珊瑚城,所过之处蛟族子民尽化白骨。
"哥哥......"白璃的逆鳞突
;然发烫,敖晟的龙吟穿越虚空而来。画面中的他浑身缠满归墟锁链,额间天罚之眼已成血洞:"快逃......九幽要用蛟族血脉......打开归墟之门......"
凌烬的烬天剑突然指向东方:"该逃的是他们。"
他脚下浮现烛龙虚影,狰兽的五尾燃起冰焰:"白璃,你可敢与我同闯这龙潭虎穴?"
暗河在这一刻倒流,归墟的潮声化作战鼓。白骨船载着二人破浪而去,船尾拖曳的血色浪痕中,隐约可见玄机子破碎的残魂在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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