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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小芳额角青筋凸起:
“我计较你妈!滚!”
她气冲冲地先走了,季二柱刚要追上去,又折返回来,对季尘露出和善的笑容:
“小尘啊,听说你刚刚考完试是吧?没考上不要紧的。
我媳妇的堂弟今年刚刚考上童生,学识不错,明天过来这里玩,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
钟宁艹!倒反天罡是吧?
季尘面不改色:
“我不觉得他能教我什么。”
季二柱苦口婆心道:
“小尘你就别倔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这考秀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咱们丰长一次院试也只能取中三四个人,分摊到每个镇上,有时有一个人,有时一个人都没有。
你考不上不奇怪。”
“这么难考呢!”
;“哎呦一个镇子才只能考上一个,这秀才果然不是那么好当的。搁咱们这种穷乡僻壤,要出一个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这读书啊不能只看自己舒服,要替家里人多着想。把家里钱都读干了,拖累一大家子,良心不会痛吗?”
“小尘啊,你也有孩子了,以后不要只顾你自己了。”
钟宁站到季尘面前:
“我发现你们这群人怎么听风就是雨?别人考不上就代表我相公考不上吗?
就算考不上那又咋地,我乐意供他读书,我想当秀才娘子,不行啊!花你们家钱了吗?
还有你……”
钟宁直接伸手指向季二柱:
“说这么多,驴头不对马嘴的,你是不是不想赔我家孩子糖葫芦?故意转换话题呢!
啧,我看你这人表面正经,其实心眼子比马蜂窝还多!”
“这,怎么会呢?就是今天太晚了,这糖葫芦已经买不着了。明天吧,明天我去买。”
“谁知道你说的真的假的!你不来我们几个人还能去你们家找你不成?一大家子无赖打人怎么办?”
钟宁说什么也不放季二柱走,季二柱自诩体面人,只能硬着头皮:
“那你想怎么样?”
“既然不赔糖葫芦,那你就帮我家把后院的柴劈了。
小孩子不懂事,你这个当叔叔的不能不懂。你得给孩子做好榜样,告诉他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季二柱:可恶!去你妈的的不懂事!
季二柱无奈去干活,铜宝挨了一顿毒打后跟没事人一样,吃完季媛的糖葫芦,又捡起季谦掉地上的跑了。
众人见状,小声议论:
“这孩子算是废了。”
“男娃多有什么用,不会教不也是白瞎。”
“那不是这么说的,家里总要有个男的顶门户,以后走了也有个人摔盆。”
“那要是像铜宝这样的,我宁愿不要。”
这回倒是没几个人反驳了。
别到时候摔盆的没有,挖坟的倒是来了。
等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季母这才心疼道:
“哎呦!干嘛不要钱啊?”
钟宁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很简单啊!咱不能给孩子灌输有钱就能摆平一切的观念。更不能让他们因为钱觉得在别人面前低人一等。对吧?”
她冲季尘挑了挑眉。
季尘眸子闪了闪,语气温柔:“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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