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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的身影在这时散成七八个幻影,从不同方向朝石像掷出画着符咒的绢帕——这是她的"惑影术",诡物的灵识最容易被活人气机干扰。
"老崔头!"铁面匠的机械臂弹出根细铁棍,"这石像后颈有个机关!"崔婆婆眯眼望过去,果然
;见石像后颈有枚青铜钉,钉帽刻着"封"字。
她从袖中摸出个铜锥,甩给铁面匠:"砸进去!
这是当年镇北王墓的锁魂钉,能定尸煞三魂!"
陆九溟退到纸墙后,手心全是汗。
他盯着石像裂开的石壳,突然发现尸骸胸口有道十字形疤痕——和黄河浮棺案里那具诡尸的伤口一模一样。"是阴行七十二门的'分魂术'!"他喊出声,"这尸煞被分了七魂,我们得同时破七个锁魂钉!"
白小芩的面具纹路突然变得鲜红,她咬破舌尖,血珠溅在面具上:"镇阴面·爆!"幽蓝光晕猛地炸开,石像的右臂被震得向后折去。
沈青竹趁机撒出最后一包药粉,黄烟裹着尸骸,传来"滋滋"的腐蚀声。
墨十三的纸墙开始碎裂,他扯下整张纸衣,双手结印:"纸兵·护!"十二道纸人从纸衣里钻出来,举着纸盾扑向石像。
铁面匠的机械臂已经握住铜锥。
他深吸口气,机械眼闪过红光——这是他集中精神的标志。"叮!"铜锥准确砸进锁魂钉,石像的动作猛地一滞。
崔婆婆在这时摸到石像底座的刻痕,指甲抠进石缝里:"还有六枚钉,在东南、西北、艮位......"她的声音突然变调,"不对,这不是镇墓阵,是引魂阵!
我们在给诡门开道!"
"九溟!
拿钥匙!"白小芩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面具开始崩裂,血痕顺着下巴滴在青石板上。
陆九溟咬了咬牙,从纸墙缺口冲出去。
石像的左手还托着钥匙,尸骸的手指突然动了,指甲长得像刀,朝他心口刺来。
"小心!"墨十三的纸人扑过来,替他挡住这一击。
纸人被指甲刺穿,碎成纸片飘落在地。
陆九溟趁机抓住钥匙,指尖刚触到金属,就有股滚烫的力量顺着手臂窜进丹田。
他眼前闪过无数画面:黄河底的浮棺、苗疆地洞里的古傩面、江南纸人冢的画皮......最后定格在阴籍残卷的空白页上,一行血字缓缓浮现:"诡门将开,持钥者,当守。"
"咯咯......"通道深处的轻笑再次响起,这次清晰得像是有人贴在他耳边。
陆九溟猛地转头,只看见黑暗里有双泛着幽光的眼睛,像狼,又像......
"九溟!"白小芩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
他这才发现,石像已经彻底静止,石壳上的裂痕里渗出黑色雾气,正顺着通道往深处飘去。
沈青竹扶住他的胳膊,药囊里的续魂散味冲进鼻腔:"你刚才......像是被什么附了身。"
陆九溟握紧钥匙,金属表面的符文在他掌心烙下红印。
他能感觉到,这把钥匙不再是死物,而是有了心跳——和他的心跳,同频。
通道深处的黑暗里,那声轻笑又响了,这次多了句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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