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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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2页）

&esp;&esp;“无皮外伤，只是吸入毒香过多，肢体脱力又逢心神不宁，气血瘀结，加之副史大人本就身体虚弱，致使旧疾发作，老夫先抓几味药试试，若不起效，还请宋太医诊脉为好。”

&esp;&esp;老太医话未说完，小心翼翼探了夏衍的表情。

&esp;&esp;“有话就说。”夏衍没心情和人兜圈子。

&esp;&esp;“这个……将军，”老太医紧皱眉头，“老夫在朝行医多年，深知行书院里各位大人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平日甚好接触，您瞧老夫已入土的年纪，实在不愿无故卷入事端。”

&esp;&esp;“知道了，今日就当你没来过，下去吧。”

&esp;&esp;行书院名声在外，夏衍对此早有预料，内卫于皇帝而言是杀人的利器，于大臣而言是宣泄不满的活靶子，人人避之不及，若不看宋子期面子上，这位大夫未必肯来，自己犯不着为难太医署的人。

&esp;&esp;三言两语打发，推门入室，屋内窗帘紧闭漆黑一片，床上人还是老样子，裹了被子，不理他也不作声，潭水一样的眼底瞥了一眼后移向旁处。

&esp;&esp;刺鼻的苦味充斥房屋，炉上坐的壶呲呲冒热气，若常安在，小孩子一定开始念叨自己和师傅学的新药，现在闷不吭气的两人只听见药汁翻滚顶开壶盖。

&esp;&esp;夏衍知道邱茗早醒了，估摸时辰差不多，于是坐床边，给人扶起来。

&esp;&esp;“王太医和宋子期是旧相识，老大夫啰嗦了点，但听上去会讲话，你不用担心，”说着拎过药壶倒了半碗，“来，药好了，吃点吧。”

&esp;&esp;汤勺吹凉递出，一点点灌下，邱茗象征性咽了两口，没注意，一下呛到嗓子眼，含着苦药捂嘴连咳好几声，夏衍忙给他顺背。

&esp;&esp;闷气郁结，气喘复发，疼得他自己都分不清，心上如钉了钢针，没呼吸一次痛感更胜一筹，无形的手抓挠内脏，要生生活剖了他。

&esp;&esp;咳声听得揪心，夏衍一遍遍安慰，掌心下尽是细碎的颤栗。

&esp;&esp;“月落，没事的，一会就好了，一会就好……”

&esp;&esp;“常安呢……”

&esp;&esp;邱茗气缕如丝，喘了好一会，恹恹地重复了一次。

&esp;&esp;“常安去哪了……”

&esp;&esp;“他没事，”夏衍喉咙发涨，强笑回应，“颜子桓看着，你方才不是过见过吗？”

&esp;&esp;“见了……你们想到办法了吗……”

&esp;&esp;无神的眼里晃过光，很快转为暗淡，夏衍一时语塞，不知怎么答。

&esp;&esp;两个时辰前，颜纪桥火急火燎闯入屋内，告诉他们：常安找到了。

&esp;&esp;一听常安的名字，游荡的灵魂瞬间回到身体，毫无活气的人掀被下床，一膝盖跪地板上，在夏衍半架半抱的情况下见到了掉下山崖的小孩。

&esp;&esp;常安刚醒，半躺床榻上，小胳膊夹了两片木板，额头缠了好几圈绷带，大眼睛直勾勾盯着前方，像在发呆。

&esp;&esp;“常安！”

&esp;&esp;颜纪桥本想说什么，可邱茗根本没听，不顾浑身疼痛，一把抱住小孩，犹如濒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esp;&esp;他什么都没了，一趟再无归期的路途，留下遍体鳞伤的心和不堪回首的过往，这个从雨里捡回的小孩成了他为数不多的牵绊。

&esp;&esp;“没事吧？哪里受伤了？对不起，我没拉住你……”

&esp;&esp;“……”

&esp;&esp;小孩眨了眼睛，疑惑地看了围坐床边的几人，在邱茗放开他时仔仔细细端详他的脸，懵懵开口。

&esp;&esp;“美人哥哥，你是谁啊？”

&esp;&esp;刹那间空气凝固，晚秋的凉意贯彻心底，邱茗一怔，全身发软险些再次倒下，夏衍立马架住，难过又不忍，转向颜纪桥。

&esp;&esp;“到底怎么回事？”

&esp;&esp;“冲击过大，伤到头部，可能失忆了。”

&esp;&esp;“什么都不记得了！？”

&esp;&esp;“喂，夏愁眠，你动脑子想想，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能保命已是万幸，你两先别急，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

&esp;&esp;“需要多久？”邱茗不想问，然而常安不解又害怕地看着自己，小手缩了再缩，简直在挖他的肉，“太医署的人有没有说，多久能恢复？”

&esp;&esp;“说不好，最快三月，最慢。”

&esp;&esp;颜纪桥不愿讲，在场人心知肚明，最慢可能拖一辈子。

&esp;&esp;常安啊……

&esp;&esp;回忆不可遏制袭来，青街小巷，满身泥泞的小孩躺在雨里，邱茗一时心软给小孩撑了把伞。谁知，从此之后，这孩子便赖上了他。

&esp;&esp;脏兮兮的小家伙石墩一样蹲他家门口整整三天，烦得邱茗忍无可忍，拉开门问小孩究竟想怎样。

&esp;&esp;自己不该带他回家，不该答应他留下。

&esp;&esp;“常安……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esp;&esp;小孩拧眉毛努力思索，委屈道：“美人哥哥，我们见过吗？”

&esp;&esp;“你想想，好好想想，你有师父，有家，常安，求求你，想一想，求你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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