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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文龙看都没看一眼,扔下一块远超面钱的银子直直起身离去。
“诶诶诶!客官你的面!”
......
等毛文龙来到菜市口时,他看到了成片已经干涸的血迹。
接着他立马转身前往锦衣卫衙门,又在那里看到了同样的场景。
同时,他还在锦衣卫衙门口看到了身着飞鱼服腰胯绣春刀的办事校尉。
如今的锦衣卫和他记忆中那个破落衙门,已有天壤之别。
毛文龙深吸一口气,当即从一旁抓住一个路人。
塞给他一块银子便让其把最近京城中发生的事说给他听一遍。
路人见了银子,自是喜笑颜开的开始讲述。
等毛文龙听完讲述后,他默默转过身子,眉头紧皱。
什么叫皇上带着八百人出宫?!
什么叫一日杀百官?!
什么叫一天砍了三千多个地痞恶霸?!
毛文龙觉得自己老糊涂了,一定是刚才听岔了,于是便又从大
;街上找了几个人拽过来询问。
一连问了五个人都得到差不多相同的答复后,毛文龙发现自己藏于袖袍中的手竟止不住颤抖起来。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方才凭着数十年来征战沙场的阅历让自己强行平静下来。
紧接着。
毛文龙不做任何停留,打听从几位昔日同僚的家门。
出于各种原因,他本没有来打扰这些人的打算。
但现在。
如果不把一些事情搞清楚的话,他恐怕死也不会瞑目。
在一连拜访了三位同僚后,毛文龙独自沉默着离开了。
什么叫皇上刚上任就抄出来几百万两银子?!
什么叫皇上一个人捏的满朝官员不敢抬头?!
什么叫皇上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当着百官的面,活活骑马踏死一位三品盐务使,事后还竟无一人敢追究?!
听着几位同僚口中信誓旦旦的话,毛文龙一时之间大脑陷入空白。
他自认为多年征战沙场,养气功夫已经够深。
但在面对着这些事情时,毛文龙最终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人生最后也是最大的一份希冀,或者说遗愿。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摆在了自己眼前。
但毛文龙竟发现自己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面对它。
这种状态下。
毛文龙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驿站的,也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
深夜。
毛文龙在迷迷糊糊中睁开双眼,陡然发现自己房门外竟站着一个手持长剑的黑影少年。
多年来的生死经验使得毛文龙并未慌张。
他从床上撑起身子,淡淡开口问向那黑影少年:“堂下何人行刺本官?”
少年并未回答,只是拿着手中的利剑一步步向他靠近。
等到少年离的足够近时,毛文龙骇然惊觉,手拿长剑的少年竟是年少时的自己。
年少时的自己沉默无言的看着此刻的他。
但毛文龙却分明看见那少年正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向他喊出那句他曾说过无数次的狂言。
“不封侯,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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