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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最后,华王一脉,仅长女林肃羽一人活着到了萧岭,但被朝廷下旨褫夺了“江”姓,改“林”姓以证罪身。那年,林肃羽刚满七岁,骤然失怙重创了她的心智,不久就得了癔症。
&esp;&esp;其实,江晚璃无需乐华再查什么,她已然猜出,寸瑶的疯妻林雁柔,就是“诈死”的林肃羽。
&esp;&esp;“诈死”的目的,或是因林雁柔怀了孩子,为母者不愿孩子生来便是罪奴,才给林烟湄捏造了“江流儿”的身份,多年不敢相认。
&esp;&esp;而照料林烟湄长大的跛脚婆婆慧娘,应是华王旧日的贴身亲随林慧无疑。
&esp;&esp;这恰能与那日客栈里,情绪失控的林雁柔哭着唤慧娘“姑姑”的称呼对上。
&esp;&esp;只是,天真无邪的林烟湄,好似仍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esp;&esp;她的身边人,大抵也不愿将此惨痛的前尘告知。
&esp;&esp;“唉…”
&esp;&esp;江晚璃想累了,仰首时意外对上清寒的月华,不由得怅然叹息:“造化弄人啊。”
&esp;&esp;去岁,她若不曾执意出宫,会否就无缘结识林烟湄,也不会陷入当下的两难境遇?
&esp;&esp;但事已至此,她对林烟湄生了情,这问题注定无法给出答案。
&esp;&esp;“吱呀—”
&esp;&esp;“阿姊?人呢?”
&esp;&esp;夤夜静寂,轻微的门响传的很远,神思敏感的江晚璃捕捉到不远处飘渺的呼唤声,忙不迭地调整心绪,匆匆赶回内院。
&esp;&esp;脚踏入院门时,一个半眯着眼晃荡的困猫儿霎时趔趄着朝她扑了来,口中囫囵咕哝:
&esp;&esp;“去哪了?我滚遍床榻都抱不到你,好慌。”
&esp;&esp;江晚璃感知着在她心口扑簌的阵阵温热鼻息,眼角忽而不受控地涌起一阵酸楚,她仰起头紧盯着漫天星辰,双手搂住林烟湄的背拍着,话音很柔很轻地哄道:
&esp;&esp;“我…睡饿了,溜去厨房寻些吃食。回去睡?”
&esp;&esp;触及江晚璃便觉心安的林烟湄阖着眼呢喃:“嗯…要你抱着。”
&esp;&esp;“好,抱着。”
&esp;&esp;不知羞的与阿姊闹、上、一、闹
&esp;&esp;“您找谁?”
&esp;&esp;转天晨起,天色方明,宅院正门被人叩响。
&esp;&esp;夜半赶回的乐华毫无睡意,凌晨打发了下属,自己躲来门房望天儿。听得门声,她上前去看,就见一拄拐的华发老妇牵着个半大的小女孩,候在门前。
&esp;&esp;“听闻这儿搬来一位年轻有为的女商,老身不才,在城中做买卖,勉强有些名声,街坊邻里都叫我柒婆婆。前日我派人递了拜帖,想着与您东家照个面儿,日后互相照拂不是?”
&esp;&esp;老妇人和善解释着来意,还将小孩往身前推了推:
&esp;&esp;“这是我孙女,家里没旁的人了,我走哪都带着她。”
&esp;&esp;“您做何生意?我东家可回复了您的拜帖?”
&esp;&esp;一老一少赶大早来拜访,乐华被她们的诚意打动,没好意思回绝。
&esp;&esp;“老身做香料生意。”
&esp;&esp;老妇说着,从怀中摸索出一枚精巧香囊递给乐华:“姑娘闻闻?我家还有个不成气候的小绣坊,平日主顾们订香囊,绣娘就替人绣好。”
&esp;&esp;“不了。”
&esp;&esp;乐华打量着香囊上栩栩如生的飞鹤纹样,暗叹此人所言自谦太甚,此等绣工搁京中也拿得出手,她回身搬出一矮凳放来门口:“您稍待,我问问家主。”
&esp;&esp;“有劳了!”
&esp;&esp;老太太拱手道着谢,带孙女一齐坐在门前等。
&esp;&esp;乐华脚步匆匆入内宅时,乌瑞正领着侍从百无聊赖地守在廊下发呆。
&esp;&esp;“姑娘还没起?”
&esp;&esp;乌瑞频频点头,小跑下台阶跟她说小话:“头儿,姑娘变了!打从她和林姑娘同住,再没早起过。”
&esp;&esp;“外头有个卖香的柒婆婆带小孙女来拜访。”
&esp;&esp;乐华没理会乌瑞的八卦,只管自说自话:“姑娘给自己编排了个什么身份?可提过要见此人?若不见,我赶紧让人回去,老的老小的小,不容易。”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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