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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母巢中的齿轮,正是记录这一切的“命运锻炉”。
“原来我们都是锻炉里的剑胚。”
阿月的藤蔓缠上了江白的手腕,两人的纹路在齿轮空间中亮起,如同一把钥匙插入锁孔。
当黄庭锤与藤环同时砸向轮轴的时候,整个母巢发出了垂死的哀鸣声。
陈天罡的残魂终于显形,他的胸口镶嵌着半块鼎纹,那正是当年换取璇玑算珠的代价。
“抱歉,把你们卷进这盘棋。”
残魂的目光扫过小月。
“第三百代圣女,该让这荒谬的轮回结束了。”
他抬手,母巢齿轮上浮现出了七圣器的位置剑域的无锋剑魄、丹域的焚天鼎、妖界的沧溟珠……每处都对应着小月身上的阵纹。
沙窟突然震动起来,赵无痕的机械战傀破沙而入,他胸口的黑丹已与母巢的核心所共鸣。
他望着融合圣女残魂的小月,面罩下的机械眼泛起了狂喜的神情。
“集齐三百个分魂,圣女本体就能在灭世锤中重生。”
“而你,江白,将成为锻造她的砧板!”
战傀挥出的刀刃一瞬间便撕开了空间,露出了归墟暗面的景象。
无数青铜巨锤悬浮在空中,每柄锤上都拴着锁链,链子系着的,正是万界熔炉中挣扎的器灵。
江白终于看清,所谓的造物主,不过是更高维的锻器文明,他们将宇宙当作兵器锻造,而月族圣女,正是这柄“天道之剑”的核心剑灵。
“阿月,小月,抓住我!”
江白将黄庭锤刺入了母巢核心,锤纹与陈天罡的鼎纹、小月的圣女纹三重共鸣,整个北漠沙窟开始崩解,露出底层的“器道传承殿”。
殿中的石台上,七件圣器的残片正在共鸣,中央摆放着的,正是初代圣女的完整藤环,环上刻着与阿月腕间相同的“柒”字。
赵无痕的战傀在崩溃的空间中抓住小月,机械指爪刺入了她的眉心之中,但是却在触碰到圣女残魂的一瞬间被燃烧成了一片飞灰。
“你以为圣物是武器?”
小月的声音变得样子。
“月族圣女,本就是器灵的心脏。”
她张开手掌,母巢核心的齿轮碎片化作了一片流光,在她掌心凝聚成了一个归墟星图。
“而你,赵无痕,不过是齿轮上的锈迹。”
在沙窟的崩塌的声音中,江白三人坠入了传承殿。
陈天罡的残魂在消散前,将最后一道鼎纹注入了黄庭锤之中。
“去剑域废墟,无锋剑魄在等它的主人。记住,当七圣器归位,锻器者要锤的,不是敌人,是这荒谬的锻造规则。”
殿门在身后闭合,阿月望着石台上的初代藤环,突然想起了在药域看见的往生树壁画。
月族圣女手捧七器,站在归墟海眼的中央,脚下正是破碎的天道齿轮。
而江白此刻握着黄庭锤的姿势,与壁画中的锻器者分毫不差。
“我们不是棋子。”
江白抚过锤面新显露出来的纹路,那是融合了鼎纹、月纹与混沌道纹的全新锻纹。
“就算世界是座熔炉,也要锻出不被锻造的灵魂。”
他望向小月,对方已恢复孩童模样,但她手腕间的藤环却亮如白昼。
“下一站,剑域废墟,无锋剑魄。”
走出沙窟的时候,北漠的沙暴已经停止,天空中漂浮着归墟海眼的碎片,每片都映着不同域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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