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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林炜并没有瘦,甚至还壮了一点,实验室楼下就有个健身房,他每天写代码写到头昏脑涨的时候会去跑半个小时跑步机。
但他妈和开阳姐都这么说,他都有点自我怀疑了。
“开阳姐我好像没瘦。”林炜不确定的说道。
黛玉觉得他就该比现在再圆润一点才叫“正常”,就像吕莹觉得他在食堂吃的每一顿饭都不如家里的饭有营养一样——这是当姐姐当妈妈的专利,不讲道理。
林炜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没反驳,他伸手去接黛玉手里的袋子“我妈又带了什么?”
“酱牛肉、辣酱、自己灌的香肠,还有一件毛衣。”
黛玉把袋子递给他,袋子沉甸甸的,“毛衣是你妈自己织的,她说你寒假不回家肯定是因为衣服不够暖和,不好意思说。”
林炜低头看了看袋子里那件深灰色的手织毛衣,毛衣的针脚有些地方紧有些地方松,袖口的收针收得不是很齐整,一看就不是机器织的。
“姐,真不冷。”他说。
“不冷也穿上,不然你妈回头问我,我不好交代。”黛玉笑着说。
林炜“嗯”了一声,拎着袋子站在那里,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本来就不擅长寒暄,面对黛玉的时候这种不擅长又放大了好几倍。
在实验室里跟师兄讨论代码他能滔滔不绝说一个小时,在球场上跟队友配合可以大声喊一整个下午,可站在黛玉面前,他的嘴巴就像被贴了封条,脑子里明明有好几句话在转——她想不想上去坐坐?
外面太冷了,实验室里有暖气。
她开车过来花了多长时间?路上堵不堵?爸妈最近怎么样?
——但每一句话到了嘴边都觉得不够好,要么太像没话找话,要么太像查户口。他干脆选择了闭嘴,用沉默来代替一切。
黛玉倒是很习惯他这种沉默。
林灿话多得像连珠炮,林炜话少得像电报,这对兄弟的相处模式她早就摸透了。
她也不催他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工科楼,很自然地问道“你实习的地方就在这栋楼里?”
“嗯。三楼,还是之前你给我联系的导师——就是林教授的实验室。”
他说到“林教授”的时候顿了一下,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当着一个姓林的人的面称呼另一个姓林的人为“林教授”有点奇怪,补了一句,“就是你爸。”
黛玉被他这句补充逗笑了“我知道我爸叫林教授。走吧,带我上去看看,你妈让我实地考察你的工作环境,回去要写考察报告的。”
林炜愣了一下,然后迅在心里把“考察报告”四个字过了一遍——他知道黛玉在开玩笑,但同时又隐隐担心她真的会给他妈一份图文并茂的汇报。
以他对他妈的了解,这种事她绝对干得出来,而黛玉也绝对配合得来。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两个字“走吧。”
实验室在三楼。
林炜推开门让黛玉先进,黛玉跨进去的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暖气和一股混合了咖啡、灰尘和电子元件热的复杂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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