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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们住的别墅有三层,史尧安的房间在三楼,整层楼只有他的房间。
没有开灯,只有月光照亮柔软的沙滩,沙滩泛着莹白的光亮映照进落地窗。
连珠雨静静地将白色T恤与短裤脱下,文胸和内裤也一起褪去迭好,放进了一楼的柜子里。
在大家都穿得清凉的时候,她倒是保守起来了。
海风透过未关严的窗户吹进来,温润中带有潮湿,水汽化作清凉,吹拂过毫无遮蔽的身体。
乳头被风触碰,早已高高挺立。
身上仿佛起了一阵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或许是因为温差,又或许是因为情欲。
即便是陌生的环境,这样熟悉的快乐亦令她无比心安。
她绕着客厅转了一圈,又轻轻踏在每一级楼梯上。体能的消耗与精神的兴奋让她不停喘息,直到站定在三楼紧闭的门前。
她忽然就屏住呼吸,脸颊变得滚烫。或许是因为她知道,今夜踏进这里意味着什么。
指节屈起,敲在门上。
“咚,咚,咚。”她敲得缓慢,试图让过快的心跳也随之慢下来。
“谁?”
“开门啊。”三个字,足以让史尧安分辨来人。
可没想到,里面的男人沉默片刻,回答道:“我不舒服,你回去吧。”
连珠雨有些莫名其妙,直接去拧门把手,发现被反锁了。
她有些恼怒,自己脱光了衣服站在他门前,岂有不进去之理?况且他生的哪门子病,门开不了,说话中气倒挺足。
可她也不屑于在门外大喊大闹的,想让他开门,办法多的是。
“老师,你知道吗,我没穿衣服哦,我现在光着身子站在门口哦。”
房间里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重物坠地。
连珠雨捂着嘴咯咯地笑起来。
“而且哦,我刚听说秦老师她们几个马上泡完温泉,就要回来咯。”
“也不知道会不会和她们撞上呢?”
史尧安就坐在门边,月光朦胧地投影在纯白窗纱上,连珠雨的声音很弱很轻,却无比清晰地传至他的耳畔。
他到底试图在挣扎什么?他比任何一人都要感到迷茫。
他刚迈出去的一步,他刚成形的决心,似乎要因为一个变故而瓦解。难道他的勇气就虚幻得如同泡沫?看似美丽,毁灭却只在轻微的一碰触。
或许他并不认为莫宁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终究是个善良的人,不愿意去伤害任何一个人。
可让他真正意识到存在问题的,是自己在面对一丝困难与痛苦时,在那瞬间萌生的并不是与之对抗的勇气,而是毫不犹豫的退意。
他对自己没有信心,也对他和连珠雨的未来毫无信心,他更怕伤害到连珠雨。
那还应该继续吗?
连珠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老师,这次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有人来了。”
她的声音仍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只是在字间掺杂一些冷意与慌张。史尧安心头一动,若是演戏的话,必定是浮夸的,这样的平静倒显得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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