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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踏上雕背,意趣盎然地摇晃酒葫芦,自己从不做无偿的买卖。毛球飞到木屋之外就见到翻身而下的主人,脸色猛地变得铁青。
相柳走进木屋,瞧见在自己榻上蹦来蹦去的人,脸色阴沉地注视着她,“腿和脚,你今晚留下一只。”
毛球看清木屋里的场景现在谁告诉自己,她不是朝瑶,自己也会觉得对方眼神出毛病了。
蹦跶起劲的洛愿,看见相柳回来了,赌气般更加用力地蹦。他这榻质量真好,蹦得自己气息不匀也没塌。
“砍得下来算你有本事。”洛愿越说蹦得越高。洁癖妖,看你今晚睡什么!
相柳注视着那双来回上下的脚,淡漠地走上前,走到榻前时月牙弯刀出现在手上,唇间冷笑,迅抬手。
“玩真的!”洛愿见他毫不犹豫的动作,整个人顺势起跳闪在一旁。他对自己真动手,洛愿气极地站在旁边喊着:“你把阵法撤了,我就不跳了。”
“命令我?看看你如今的本事。”弯刀消失在他手上,相柳出招向她进攻。出手迅,狠厉,像极那晚他对付玱玹不要命的打法。
洛愿忙着抵挡,躲闪,被他在木屋打得到处闪。看见在旁边呆成木雕的毛球,直接上前扯住它翅膀丢向相柳,借机喘息,“你有本事当着王母的面打我啊。”
侧身避开毛球,凌厉地瞪她一眼,“我下次一定满足你的要求。”相柳手上出招依旧快准狠,向她击去。
毛球扇腾几下翅膀才没砸到主人,这两人怎么打起来了?“朝瑶,你敢丢我!”毛球吐出鸟语时飞向朝瑶,故作气恼却飞在主人的眼前。
它倒是学会吃里扒外了,相柳见毛球挡住自己的视线,抓住间隙带有劲风的一掌向她脖颈处砍去。洛愿急忙后仰下腰避开这一掌,还未站直,眼前风驰电掣般出现黑影,不曾看清黑影,脖颈猛地传来疼痛。
“是你!”一把扯下咬住自己脖颈的东西,看清对方之后,没被相柳打死,快要气死了,小九!
相柳收起招式,停在毛球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她抓住小九,一言不。毛球惊诧地看着被朝瑶捏住的小九,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主人,小九只听从他的命令,主人是真想杀她?
小九震惊她没血之时,突然被她抓住,露出利牙准备再次咬上她的手臂,骤地被震慑住了。
洛愿注视着正在对着自己嘶嘶嘶吐着信子,凶狠地盯着自己的小九。嘴巴一撇,委屈得想哭,它受了自己好几个月灵力,居然听相柳的话想杀自己,心中更委屈相柳对自己起了真正的杀心。
隐忍着心里的委屈,克制着眼泪的出现,用力将小九丢到相柳身上,“相柳,我讨厌你!”丢完不去看相柳的反应,原地转身强忍嘴角,破罐子破摔,等他杀自己,杀的死算他有本事。
九凤蛇蝎心肠,这小黑蛇被相柳完全收服,连小废物也下口。
小九砸在相柳身上,掉落在地上。它抬头瞧见主人眼神阴狠盯着自己,立刻盘踞在地上不敢直视。刚才见主人对她出招,以为主人准备杀她,没有得到他的指令就咬上她的脖颈。
“怎么?这次打输就会哭了?”相柳冷漠地走到她跟前,她抿着嘴角,星眸里水汽氤氲,微波荡漾,一滴也没落下。
他刚才可不是与自己过招,那条臭黑蛇要是有毒,自己又是血肉之躯肯定已经被咬死了。洛愿悲愤填膺地看了他一眼,立刻别过头,眼泪在眼眶打转不想被他瞧不起,抑制喉间哽咽的难受,语气生硬,“打算怎么杀?”
毛球在屋角高处展翅,注视着不说话的两人,瞧了瞧地上当起缩头乌龟的小九,长那么大眼珠子一点没眼力见。
“我真出手,你还能站在这里?”眼眸如渊。相柳忽然讥讽出声,转身走向案前,凝视着毒药,声音冰冷如千万年凝结成的冰晶。“打不赢就哭,敌人可不是眼泪能淹死的。”
空气被切割成泾渭分明的两半,隐忍的泪水,像蓄满秋的湖溢出的霜。洛愿用手背随意擦拭了一下眼睛,倔强地不回头看他。
“毒药送到了,撤下法阵,我要回去了。”她快步向木屋门走去。阵法将她束缚在木屋之内,明晚她要去拔鬼老头的胡子。
“自己破。”相柳看了她一眼,打开装毒药的盒子。盒子里面安静地放着一簇簇红艳花苞配着粉白花瓣的洛神花,洛神花如火焰一般妖艳婉约。
洛愿深吸几口气也没忍住自己心里那股气,转过身见他优雅地吃着毒药,“死相柳,咱们今天一起死!”气腾腾大步流星走过去,夺过他手上咬过一半的洛神花,径直吃下。吃吃吃,她今晚非要把他当毒药吃。
九凤这话听着???
凌厉还未汇聚在眼眸,相柳猛地被她扑倒在身后的榻上,一瞬间,身上压下轻盈的重量,脖颈的疼痛迅蔓延,清晰感受到皮肤被咬破的疼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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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言喻,复杂的情感再次涌现,他缓缓闭上双眸,想要弄清波澜起伏的源头在哪里。黑暗中感官瞬间被放大,讫情尽意,渐渐地沦浃肌髓,铭肌镂骨。
洛愿下了狠心咬住他衣领裸露出的皮肉,他打死自己前也得吃他一块肉。搂着他的肩膀,紧闭双眼,像是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牙齿上。
毛球主人倒在榻上,朝瑶趴在主人身上,自己的角度看下去,两人像是交颈厮磨。这两人刚才还打得难分难解,遇上朝瑶,主人每次像是撞邪了。
地上的小黑蛇听见动静,挺直身子一看,这是什么打法?呆滞的片刻,蛇身忽然被抓起,未等自己缠绕住毛球的爪子,猛地被它甩出木屋,落在外面草丛。
这凶鸟,假如不是主人管着,早咬死它了。
毛球不屑地站在窗沿边看着屋外草丛,多事!
口下感觉到温热,洛愿像是被烫醒了,赶紧抬起头一看,鲜红的血液流出,皮开肉绽,牙印深陷在皮肤之上。
扭头一看,相柳闭着眼睛,不仅没有挣扎,连动静也没有,嘴唇白。“你别想诈死。”洛愿连忙推了推他,他刚才出手的度也不像身上带着伤。
皮肤上的温热,像他又像她。身上的重量轻了些,皮肤上的温热依旧存在,相柳仿佛能感觉到自己血液在皮肤上滑落的轨迹。
“凤哥,小夭这次毒药的毒性这么大吗?毒死了?”洛愿见他还没动静,再次推了推他的肩膀,“相柳,相柳,你醒一醒啊。”
毒死了?这想法也只有小废物能想得出来。“你给他两耳光,他就醒了。”
毛球听见动静转头看去,见到朝瑶慌张地摇晃着主人,主人一动不动。急忙飞到主人的身边,叽叽喳喳说着鸟语。
“毛球,他是不是这几日受伤了?”洛愿一边着急摇晃相柳,一边抬头看向毛球。
毛球茫然地看着朝瑶,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心里听见主人的声音,下意识点了点头,“受伤了。”
“相柳,你别吓我,我没想要你命啊!”洛愿颤巍巍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和颈动脉,没了!吓得把人抱起来,一个劲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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