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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与暗卫不明所以,赶紧追了出去,密室在宫殿里,众人追至殿内,昏暗的灯火中看见禹疆僵硬的背影。
玱玹匆匆赶来,看清禹疆身前的白影,“瑶儿。”
禹疆刚踏出暗室,圣女已经站在他面前,她身上的威压直接将他压制。
“玱玹,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朝瑶歪头笑得率真,“我刚进你的住处,这哥们怎么就冲出来了?”
她坐在案前倒了一杯茶水,悠然自在,“我还没见过祭祀,顺便看看老头。”
“把他带下去,你们立即从暗道离开。”玱玹也不避讳朝瑶,下令所有人离去。众人不甘,看看殿下又看看圣女,只能沮丧地带着禹疆离开。
暗室门轻轻闭合,与墙面如同一体。玱玹挥手点燃殿内所有灯火,“你过来是担心什么?”
“你在赌什么?这么好的机会。”朝瑶淡然地看着玱玹,平静的语气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
玱玹笑着为她续满茶水,“休曾勾结中原氏族谋反,结局你也知道。我与休的处境有所相似却不同,你让丰隆代替辰荣氏当众表明了态度,如今中原氏族,四大世家都站在我这边。”
“爷爷没有完全放弃我,他敲打中原氏族和军队,收回德岩兵权。假若要立储,为何这千年都没动静,非得等我得到中原氏族的支持后才来辰荣山。”
玱玹走向榻案端出蜜饯盒子,打开放在她面前。朝瑶看了看盒中蜜饯,都是灵曜喜欢吃的。
她拿起陈皮梅放入口中,甘美酸甜,玱玹擅长权衡利弊,不会轻易冒险,他此时隐忍不,不过是弊大于利。
玱玹见她吃了,垂眸溢出笑意,“他们对爷爷太不了解,爷爷把应龙留在西炎,并不代表没有后手,仓促起兵若缺乏后续支援易被镇压?,我不想留下兴兵造反的名声,更不想那些追随我的人,被按上谋逆的罪名被清算。”
朝瑶指尖摩挲着瓷杯边缘,茶水映出她琥珀色的瞳孔:“你算得很准,可惜说漏了一点。”她倾身逼近玱玹,间流苏轻响,“应龙若真忠心于西炎王,为何当年不阻止休的谋反?”
泽州之战中,应龙因不满西炎王水淹泽州的残酷决策,曾?化龙身挡洪水救民?,甚至一度被冲走。重新归顺西炎,更多是?因西陵珩的劝说?,而非对西炎王个人效忠。
他对西炎王的忠诚?并非绝对?,更多是?基于利益与道义的权衡?。他的行动始终以?西炎整体利益?和?西陵珩的遗志?为核心,而非单纯效忠西炎王。
“瑶儿!”玱玹反手扣住她手腕,却在触到冰凉肌肤时松了力道。朝瑶轻笑抽回手,“你说不想留下恶名,可这紫金宫里的每一块砖都浸透了血。”
玱玹的指尖在瓷杯上收紧,茶水微漾,映出他骤然阴沉的眉眼。“瑶儿,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朝瑶退后半步,流苏在烛光下划出冷冽的弧光。“我站在能让小夭笑着喝下合卺酒的那一边。”
“你让我兵变?”他的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火照亮朝瑶眼底的讥诮。“玱玹,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考虑。”化作白雾消失,只余陈皮梅核在光中泛着琥珀色。
玱玹盯着那枚陈皮梅核,突然起身扫落案上的杯盏茶壶,看着那一地碎片,徒然静坐在案前。
茶盏上的裂痕,像极了他这些年亲手撕碎的自己。
他自幼与小夭相依为命,与朝瑶相伴长大,他将小夭与朝瑶视为生命支撑。但现在,小夭对涂山璟的真情让他感到失控?,朝瑶对他的疏离让他快要疯。
他算计一切,却算不出小夭的真心与朝瑶的背叛,他连最珍视之人的心都抓不住。凤凰树下与小夭的誓言,梦里与朝瑶的童年,如今成了笑话。
紫金宫偏殿,烛火摇曳,玱玹枯坐在灯火前。她成亲了吗?不算!没有俪皮盟约、告祖仪式、氏族公示、通通不算数。
朝瑶
你若真要恨我,便恨个痛快。她的嫁衣,只能是西炎氏最艳的朱砂色。
玱玹忽地低笑出声,苍凉的低笑声渐渐疯狂,眼角沁出一抹水痕。
好得很!
小夭要当涂山家主夫人,朝瑶要做防风氏座上宾。
金鸡啼叫,玱玹惊醒般站起来,在潇潇等人的服侍下换上祭祀的礼服。
“大王姬呢?”
“昨夜圣女到访时,我悄悄去看过,大王姬在熟睡。”金萱替殿下整理着礼服。
“嗯,有情况先带小夭从密道离开。”玱玹打开屋门,旭日东升,阳光蔓延至辰荣山的每一处。
小夭从睡梦中惊醒,她梦见哥哥一身是血,昨晚本想去找哥哥商量,不知为何突然睡了过去,唤来苗圃和珊瑚,急急忙忙换上礼服。
玱玹恭请西炎王,到居住的寝殿时,德岩已经到了,焦灼等在殿外,对玱玹的行礼只有一声冷哼回应。
西炎王穿着庄重威严的礼服在苍梧的护卫下,走了出来。两人一左一右迎上去,德岩迫切不安中带着浓重的讨好,玱玹平静无波,好似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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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看清西炎王身后的人,讨好凝滞在脸上,平静被打破。
朝瑶身上穿着玄底金纹的礼服,分明是储君礼服。
她额间的洛神花印像一滴凝固的血,在朝阳下刺得德岩瞳孔骤缩。他亲手将玄底金纹的冕袍送至紫金宫。此刻穿在朝瑶身上,像一柄倒悬的剑,直指他毕生筹谋的野心。
为什么这礼服会穿在她身上?
“圣女殿下……”他声音干涩,膝盖几乎要弯曲下去,却被西炎王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玱玹的手微微颤抖,他见过朝瑶无数次,但从未见她如此盛装。那礼服上的金纹,分明是西炎王族独有的龙鳞纹。
爷爷立她为储君?她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成为储君。他瞟见德岩欲言又止,德岩是想问朝瑶为何现身,还是问他为何失神?
两人跟在朝瑶身后伴随西炎王去往祭坛,祭坛下的甬道两侧,站满了西炎官员和各个氏族领、皓翎与鬼方的使者、三大世家族长、皓翎大王姬,站在最前侧。
随着西炎王的到来,众人看清西炎王身后圣女的装扮时,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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