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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昆赐正坐在门口,他对这些嘈杂的声音充耳不闻,表情跟刚刚电话里的语气同样冷淡。
&esp;&esp;一周不见,昆赐好像比他还憔悴。
&esp;&esp;“怎么回事?”
&esp;&esp;“自己看去。”
&esp;&esp;进门,就看到原本整洁的屋子现在一片狼藉,锅碗瓢盆全部摔在地上,就连凳子都缺胳膊少腿的四散在角落里,看得让人心惊肉跳。
&esp;&esp;那堆破烂下正压着校服外套,而那校服的主人龚灿此刻正大汗淋漓在旁边举着一根棍子,泄愤似的朝着冰箱砸去,有几下落了空,棍子抡到墙面,震起升腾的白灰。
&esp;&esp;毛慧芸有气无力地流泪:“别砸了,砸坏了都是要用钱赔的啊!我的祖宗,妈求求你收手吧。”
&esp;&esp;“怕什么!”龚灿喊道:“你们三个不是一家人吗?我哥都上门和人家同床共枕了,还用计较钱这种事!?”
&esp;&esp;龚灿说着还要砸。
&esp;&esp;楚晓琅上前一把夺下他的棍子,咬着牙说:“有本事你往我身上砸,好端端地发什么火?”
&esp;&esp;见到他来,龚灿也不怕,反而眼里怒火更旺:“你来得正好,我问你,这套房子是谁的?”
&esp;&esp;楚晓琅怔住:“跟这有什么关系。”
&esp;&esp;“操!你到现在还要骗我!?”龚灿指着门口的昆赐喊道:“是那个王八蛋的对不对!你他妈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啊!!”
&esp;&esp;听到这话,楚晓琅心下一紧:“谁告诉你的?”
&esp;&esp;“我在这住了好几个月了,你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我这些事情。”龚灿情绪特别激动,喘着气喊道:“我他妈不是没地方住!朋友屋子空着叫我去我都不去!我想着我大了要懂事,要多花时间陪陪你和咱妈!可你俩却串通起来瞒我?”
&esp;&esp;“龚灿你先冷静一点。”楚晓琅努力平复他的情绪,同时也在平复自己的情绪:“当时确实是情况特殊,我也没有想到你会那么痛快的搬回来住,瞒着你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管这套房子是谁的,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esp;&esp;龚灿破口大骂:“狗屁一家人!这就是对待一家人的方式吗?你知道我讨厌他,这种事情还要瞒我!你让我住在这这家伙的屋子里,还想让我对他感恩戴德,不可能!你和妈愿意欠这种人的人情,我死都不愿意!”
&esp;&esp;楚晓琅这一刻觉得好累,
&esp;&esp;而且还是身心俱疲的那种累。
&esp;&esp;明明所有人出发点都是好的,但怎么就会落到这种局面。明明屋里另外三个人都是自己最亲的人,现在其中两个都和楚晓琅闹僵到很差的地步。
&esp;&esp;但是对昆赐和文禄津可以说狠话。
&esp;&esp;他却实在对弟弟狠不下心来,因为他知道,自己对龚灿的亏欠是最多的。
&esp;&esp;楚晓琅低下头来:“这件事情没告诉你确实是我不对,我只想着让咱们家和睦快乐,事实证明是我错了,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很抱歉。”
&esp;&esp;“你的道歉和你这个人一样廉价。”
&esp;&esp;心被刺痛了一下,楚晓琅还是说:“但不管怎么说,昆赐他没有做错什么,他愿意让咱们一家暂住在他的房子里,就凭这点,你这样闹也是不理智的。”
&esp;&esp;“我就知道,你道完歉肯定是要教育我的。”龚灿冷笑道:“不用你费心了,他前段时间来卓哥店里教育过我了。”
&esp;&esp;楚晓琅转头看去:“我不知道。”
&esp;&esp;昆赐一副淡然的神态:“我是去了,就算我多管闲事吧。”
&esp;&esp;龚灿盯着楚晓琅,暴怒过后语气变得有些悲伤:“哥,从你认识这个人开始,你就已经不要这个家了。但我无数次劝我自己,不要让我的偏见影响你的生活。但我所唯一期望的就是,我想离这个人远一点,但没想到我躲狗屎,狗屎还能飞我嘴里,伤害我你是真厉害啊。”
&esp;&esp;楚晓琅尽管跟昆赐最近闹不和,但还是要站在公平的角度说:“你随便怎么骂我,但昆赐没做错什么,你有什么事冲我来。”
&esp;&esp;“我都这么难受了你却还在帮他说话!”龚灿毫无征兆地再度吼了起来:“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弟弟!还说你眼里只有别的男人的器官!”
&esp;&esp;楚晓琅满脸错愕,他的火气也上来了:“龚灿,你再这样口出狂言,我就真揍你了。”
&esp;&esp;“来啊!我自己来!”龚灿左右开光朝自己脸上狠扇了几下,脸颊顿时变得和眼眶一样通红:“省地脏了你的手!”
&esp;&esp;楚晓琅整个人都错愕了。
&esp;&esp;现在青春期小孩怎么这么疯狂啊?!他甚至都有些害怕,怕他弟弟一会出来拿刀跟他拼命。
&esp;&esp;毛慧芸的情绪也在这一刻崩溃了,她声泪俱下地劝道:“祖宗,你别这样,妈心脏受不了,咱们现在就搬家,搬回去住,这些事情都是妈的错,你别为难你哥和昆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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