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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下午,派出所给沈白打了电话让他来派出所一趟,他们将一段监控视频拿给沈白看。
&esp;&esp;“开车的这人是裴放,从监控上来看,这辆车是冲着你来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撞上你的那一刻,忽然转了方向撞上了路边上的电线杆。”
&esp;&esp;监控中,那辆黑色的轿车有明显加速的行为,但在快要撞上沈白的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别了一下导致车头偏了,撞上了电线杆。
&esp;&esp;至于裴放……犹豫速度太快,当场死亡。
&esp;&esp;对于裴放的死,沈白只觉得太便宜这个人了。如果法律允许的话,沈白觉得自己可以亲自动手活剥了这人。
&esp;&esp;下了一天的雪终于停了,沈白裹紧了羽绒服踩着雪沿着路边慢慢走着。
&esp;&esp;裴放死了,裴家倒台了。
&esp;&esp;一切都结束了。
&esp;&esp;他总觉得应该和一个人分享一下这件事,可当拿出手机却又不知道该分享给谁。翻遍整个通讯录,似乎都没有一个值得他分享的人。
&esp;&esp;嗯……也许自己确实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esp;&esp;立春的那天,沈白跟着陆鸢坐上了飞往异国他乡的航班。临行前,他特意回了自己的住所一趟,那间不大的房子好像空荡了不少,可仔细看看并没有少东西。
&esp;&esp;在防盗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刹那,沈白听到有人说:“小白你回来啦?今天做了话梅小排。”
&esp;&esp;沈白缓缓眨了下眼睛,将门彻底合上。
&esp;&esp;五年后
&esp;&esp;机场的贵宾候机室中,沈白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咖啡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esp;&esp;挂在耳朵上的骨传导耳机里不断传来陆鸳的唠叨,从沈白的眼神来看,他应该是处在放空状态,根本没有在听。
&esp;&esp;十分钟后,陆鸳终于唠叨完了:“记住了吗?”
&esp;&esp;沈白从放空状态中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地回:“嗯,记住了。”
&esp;&esp;和沈白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陆鸳又怎么会不了解沈白?他一听这话,便皮笑肉不笑:“但愿你是真记住了。”
&esp;&esp;唉~沈白无声地叹了口气:“您有和我唠叨的时间不如好好陪陪顾先生吧,人顾先生也不容易。”
&esp;&esp;“用你管!”电话被挂断了,沈白摇摇头放下手里的咖啡,将手机的音乐打开。
&esp;&esp;沈白这次回国是想去祭拜一下母亲和妹妹。这五年里,陆鸳为了让他能像个正常人生活,在他身上耗费了不少精力。
&esp;&esp;不止一个心理医生说过沈白有严重的自毁倾向,他想要拥抱死亡。
&esp;&esp;可奇怪的是,沈白除了偶尔出现自残的行为,似乎没有任何自杀倾向。陆鸳能感觉到,沈白正尝试自救,他很努力地逼迫自己去拥抱阳光,拥抱生命。
&esp;&esp;沈白想活下去……
&esp;&esp;其实沈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想要活下去的念头,那种念头很强烈,似乎是在回应某种承诺。
&esp;&esp;
&esp;&esp;贵宾室的门口走进来了一个男人,沈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esp;&esp;男人很高,穿着一身灰色的登山服,头发微卷,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得有点不像真人。
&esp;&esp;沈白呼吸一滞,在心中惊叹了一声:好漂亮的一男的!
&esp;&esp;漂亮得就跟建模似的。
&esp;&esp;沈白注意到这个男人的瞳色很淡,有点灰,不太像是正常人的瞳色。
&esp;&esp;也许……是个混血儿吧,沈白心想。
&esp;&esp;男人在沈白的面前停下脚步,指了指身边左边的空沙发问:“我能坐这吗?”
&esp;&esp;熟悉的中文听着颇为亲切,沈白不由得露出了笑容:“请便。”
&esp;&esp;原以为和这个漂亮的建模,呸,漂亮的男人缘分仅限于此,可登记后却发现他们的座位竟靠在一起。
&esp;&esp;“好巧~”男人眉眼含笑,让沈白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esp;&esp;“确实……很巧。”沈白坐下后,犹豫了一下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沈白。”
&esp;&esp;这么漂亮的一个人,主动认识一下也没关系的。
&esp;&esp;男人轻轻握了一下沈白的手:“你好,我叫谢青。”
&esp;&esp;“谢……青。”沈白收回手垂眸掩住眼中的焦虑。
&esp;&esp;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出现这样的感觉。
&esp;&esp;飞机起飞的那一刻,他轻声问道:“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esp;&esp;也许是他的声音太轻了,那个叫谢青的男人似乎没有听到。
&esp;&esp;……
&esp;&esp;时隔五年,再次踏上熟悉的故土,沈白心中多了几分感慨。其实,他对这座自己曾经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并没有太多的想念,只是因为母亲和妹妹在这里罢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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