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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屋内,何羽桃一行人已经哭到伤心欲绝,捶胸顿足。
&esp;&esp;唱台上,戏子甩着水袖咿咿呀呀地唱。
&esp;&esp;十足诡异。
&esp;&esp;师灵衣抬手,十指中指并屈,指腹恰好按在那根红线上,他轻轻一拉,戏台上的戏子身体便转过来一寸,身后死尸的脸也偏过一分。他没有回头,偏了偏脸,再次将视线转向台上的戏子身上,那戏子的头冠明艳,大多以孔雀翎为主,而身后的死尸戴的则是绒花。
&esp;&esp;再拉过,耳畔何羽桃的哭声更加大了。
&esp;&esp;他们哭得有些站不住,直直就要跪下。
&esp;&esp;迅速抬腿,抵住何羽桃膝盖底下那根红线,师灵衣道:“别触红线。”
&esp;&esp;“师兄呜呜呜……眼泪止不住啊……”何羽桃抱着师灵衣的腰哭得昏天暗地,“就是很想哭啊……”
&esp;&esp;师灵衣抿了抿唇,再度拉过红线。
&esp;&esp;刹那间,戏子转过身,粉白妆容上慢慢被血迹替代。就像融化了一般,全身滚落大量的血。
&esp;&esp;侧眼,余光中看见棺椁里的死尸慢慢恢复气色,她好像有了生命一般,扯动红线。
&esp;&esp;铃铛随着她的动作不断作响,整个房间全然是铃铛碰撞的声音。
&esp;&esp;她猛然起身,一身红黑喜袍落于眼前,口鼻皆被长长的钉子取代。血红色的指甲僵硬动了动,抬腿跨出棺椁。
&esp;&esp;头冠上的孔雀翎随着她的动作晃动,打在何羽桃身上,吓得他死命捂嘴。
&esp;&esp;眼泪虽一直掉,但嘴巴硬是不发出一点声音。
&esp;&esp;死尸有些踉跄地走到师灵衣身旁,拉动红线。
&esp;&esp;紧接着,戏台出现了变化,全然白色的道具,贴着喜字。唢呐应声响起,吹着喜乐。白色的纸钱从空中洒下,落在棺椁中,飘在她头冠上。
&esp;&esp;何羽桃看见戏台上那不人不鬼的戏子四肢被红线扯动,走到道具轿子里。很快,就有人抬起轿子,走了一段路后,听得一声公鸡叫,血液被撒在戏子身上。
&esp;&esp;公鸡垂死挣扎,被丢到何羽桃面前,接着,那戏子被红布绑住手脚,吊于悬梁之上。
&esp;&esp;左边插上公鸡毛,右边点上犀牛角……宾客进洞房,血祭新人堂……
&esp;&esp;这这这……他们现在是宾客?!那他们现在岂不是……祭品?!
&esp;&esp;想到这里,何羽桃拔腿就想跑,但他的反应迟钝,刚动身,脖子就被死尸惨白的手抚住。
&esp;&esp;“咯咯……”
&esp;&esp;难听的笑声从喉间发出。
&esp;&esp;“啊!”何羽桃惊叫着,四处乱蹬。
&esp;&esp;一个眨眼的功夫,他便跪在了戏台上。很快,两个纸人出现,将红色的胸花绑在何羽桃身上。
&esp;&esp;他的身旁,是瞪着血红双眼的死尸。
&esp;&esp;何羽桃一边哭一边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扰你清梦了……你放过我吧……”
&esp;&esp;死尸没有反应,只从喉间发出几声咯咯后,朝何羽桃走来。
&esp;&esp;“师兄!师兄!!”何羽桃喊着。
&esp;&esp;台下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esp;&esp;糟了糟了,他这下不是宾客,是新郎了!何羽桃心口发杵,可眼睛十足得难受,心口泛酸得厉害。
&esp;&esp;死尸的红得发黑的指尖刚触到何羽桃喉咙,她身上难闻的腐烂味充斥鼻间。何羽桃屏住呼吸,生怕呕了出来。
&esp;&esp;耳畔,没有呼吸声,仅有一道轻轻柔柔的女声。
&esp;&esp;“你有没有见过,我的画?”
&esp;&esp;何羽桃浑身汗毛倒立,瞪大眼睛立马就要否认,却见那女尸弯着唇盯着自己。
&esp;&esp;“你有没有见过我的画。”女尸又问。
&esp;&esp;颤着手指,何羽桃说:“是一副什么样的画?”
&esp;&esp;言罢,就见那女尸神情瞬间变得狠戾,她的指甲刺入何羽桃皮肤,恶狠狠地说道:“你没有见过!”
&esp;&esp;“救……命……啊!”何羽桃双腿不断瞪着,呼叫救命。
&esp;&esp;他整个身体腾空,咽喉疼得他不敢呼吸,眼前也渐渐看不清。
&esp;&esp;无声地喊了几句,耳边也愈发模糊。他额角的青筋爆出,只觉得这女尸不可理喻。
&esp;&esp;“咚!”
&esp;&esp;余光瞥见一个身影迅速移过,再而后便见女尸被单膝踢飞,闪出五米开外。
&esp;&esp;何羽桃全身丧失力气,软软趴在地上猛咳。
&esp;&esp;他捂着嗓子抬头看,是楚弃厄。
&esp;&esp;手抓了抓楚弃厄的衣角,“哥……”
&esp;&esp;楚弃厄没回话,只侧了侧脸,算是给何羽桃回应。
&esp;&esp;接着,楚弃厄握拳蓄力,对着女尸便是一拳打在肩膀上。听得咔嚓一声,很明显,骨头碎了,一点也爬不起来。
&esp;&esp;身后,走近师灵衣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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