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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地方可大了,而且奇怪的地方有三点。”
“哪三点?”
林乐知看向萧以祸说道:“先抛开奇怪的地方不讲,在那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觉得这墙上血书中所写之事,可是真的?”
萧以祸看向墙上的血书,想了想后说道:“这地室除了刑家之人,或破解出兰墨之谜的人,才有可能进到地室中来,既无人可见,我想应该没有撒谎的理由。”
“对啊,就是这个,这第一点奇怪的地方就在于此。”
萧以祸沉下眸色,等待着林乐知继续把话说下去。
“若我们不知赵妈妈和刑昊苍的那段过往,根本不可能推断出兰墨中的秘密,而刑家从上到下包括刑天棋,皆无一幸免,能进入这件地室的人,几乎是零。”
“既然是零,刑天棋就没有在血书上撒谎的理由,也就是说这血书上所写的经
;历,有很大的几率是真的,是刑天棋悲痛至极而写下的。”
“但如果是真的,从玉龙村开始发生的一切,就自相矛盾了。”
“为何?”
“从这墙上的血书所看,再对比着我们知道的线索,可以肯定的是,当年李微生与刑天棋两人互换了身份,李微生代刑天棋身死,而刑天棋化名为李微生,留在了玉龙村。”
林乐知看向萧以祸说道:“从我们在玉龙村相识,我们都以为是刑天棋化名李微生,而后为考取功名,用浮生醉毒杀了何家一家。”
“可你看这句话。”林乐知走到血书前,指着‘金榜题名待日归,十里红妆不负卿。’接着说道:“刑天棋所写这血书里,可有提过半点自己想要杀了何家一家的意思。”
“在这个无人可进的地室中,刑天棋根本没有演给自己看。”
“你再看这句。”林乐知又指着‘醉若浮生,犹难解心中之恨。’说道:“从玉龙村出来之后,刑天棋就一直在这地室中制作浮生醉。”
“根据石鹏所说,那日他潜入这宅子中时,宅子中的山贼皆如同喝醉了一般,之后被严经义带来的二当家,用刀子砍死。”
“再经赵妈妈所言,他们在宅中见到一个人晚上捂着自己的左肩,跑离了宅子,应该是刑天棋用烙铁烫伤了自己,而后在恩科验明正身时,谎称自己被开水烫伤。”
“这些线索加在一起,就足以证明,刑天棋从玉龙村离开了后,就一直待在这间地室里,根本没有出去过,直到他办完自己的事情,才离开此地。”
萧以祸的眸色又深了一些,看向林乐知说道:“你是想说……李微生和刑天棋两人在危难之际,根本没有机会携带浮生醉出逃,何雨晴手中的曼陀罗花种子,又是从哪来的?”
“之后李微生从离开玉龙村之后并未返乡,玉龙村也并未有曼陀罗花的踪迹,所以不可能是他下毒害得何家。”
“没错,甚至何雨晴一家的死,刑天棋真的有可能是在高中回来之后才得知的,这血书上所写与现实所推断的前后矛盾,就是第二点奇怪的地方。”
“那第三点呢?”
林乐知看向萧以祸问道:“一般赶考的学子都要带什么?”
“除了备考时需要的干粮和笔墨之外,那便是证明自己身份的……”萧以祸的神情突然严肃了起来,看向林乐知说道:“文引。”
“对,若没有证明自己学子身份的‘文引’想要去参加考试,那便是难如登天。”
“严经义是州庆镇的父母官,还在刑家担任过一段时间管家,是刑天棋亲自招入府中的,那严经义就知道刑天棋的长相。”
“刑家凋零至此,若没有人帮他,刑天棋想凭借自己一人之力,拿到由县令亲手盖章的‘文引’,可能吗?”
“这三点都好像在说,这当中有我们看不见的一个隐形人,在推动着这一切,怕何家会泄露出对他们不利的事情,所以选择了杀人灭口。”
林乐知眼中的愁色散不开,浅浅呢喃道:“怪不得,从玉龙村的案子结束,我就觉得有种隐隐的不适感,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没解开。”
以刑天棋的果敢聪慧,怎么会自己暴露马脚出来。
莫非……他是想借此告诉自己,当年的真相并非是世人看到的那样,但他碍于自己的身份又不能解释,只能认下所有的杀人罪名。
那他不应该留下线索吗?
怎么什么都没说就……
还是说他已经留下了线索,只是自己没发现。
林乐知闭上眼睛,回想了从玉龙村到现在的所有经过。
刑天棋在何家死后,并未回过何家,唯一回过的一次,是他在屋中扔下了那个桌角的小木块,他来到长滦县常去的地方,就只有这间地室,还有玉龙村的红珠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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