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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深处落下:“当前好感度:o。”如同烧红的铁块烙印在冰面上,出滋滋的声响,留下一个冰冷刺痛的印记。苏妄瘫在柴垛旁冰冷的泥地里,浑身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骨髓深处那阴冷的啃噬带来的尖锐剧痛,在此刻都仿佛被这o的数字冻结,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被彻底物化的冰冷和麻木。
工具…
一件提供了火,暂时派上了一点用场,价值评估提升了o的工具…
王林最后那冰冷审视的目光,那随手拂灭火苗的漠然,如同最锋利的刻刀,将“工具”二字深深刻进了他的灵魂。
地上那堆枯草的灰烬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温热,袅袅的青烟在惨白的月光下迅消散,如同他刚刚燃起的、那点劫后余生的微弱暖意。后院重新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浓烈刺鼻的腐败腥甜气息和浓重的血腥味(来自王林手臂的伤口)混合在一起,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短暂而恐怖的搏杀。
身体散架般的剧痛和极致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回归,骨髓深处那被暂时压制的阴冷啃噬感也如同苏醒的毒蛇,再次开始疯狂撕咬!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眩晕。
必须离开这里!
那东西虽然被惊退,但随时可能回来!这后院,此刻如同巨大的坟场!
求生的本能再次压倒了麻木。苏妄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抠进冰冷泥泞的地面,拖着如同灌了铅、剧痛嗡鸣的身体,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朝着离后山小径最远的棚屋方向爬去!每一次挪动都耗尽残存的生命力,汗水混着泥污再次浸透破衣,在身后拖出湿漉漉的痕迹。骨髓深处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噬咬着他的神经。
爬过冰冷的水缸,爬过那片残留着淡淡湿痕的空地(血迹消失的地方),爬过王林与那黑影搏杀的中央区域…空气中那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败腥甜气息更加清晰,刺激得他胃里翻江倒海。他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忽略。
终于,他爬回了棚屋门口。棚屋里此起彼伏的鼾声和磨牙声此刻竟显得有几分虚幻的安全感。他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爬过门槛,瘫倒在冰冷的泥地上,剧烈地喘息着,眼前阵阵黑。
不行…不能在这里…赵虎随时可能来查夜…
柴房!那间冰冷、散着腐朽气息的禁闭柴房!此刻竟成了他唯一能想到的、相对安全的藏身之所!
他再次挣扎着爬起,用还能动的右手支撑着,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挪,如同濒死的蜗牛,朝着后院角落那间低矮、破旧的柴房挪去。短短的距离,如同跨越天堑。当他终于爬到柴房门口,用颤抖的手推开那扇虚掩着的、沉重破旧的木门时,整个人如同虚脱般滚了进去,重重摔在冰冷坚硬、铺满厚厚木屑和灰尘的地面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柴房里回荡。断臂和伤腿砸在硬地上的剧痛让他眼前黑,喉咙里出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他蜷缩在冰冷的木屑堆里,浑身剧烈颤抖,贪婪地呼吸着这污浊却代表着暂时安全的、混杂着浓重霉味和腐朽木头气息的空气。
安全了…暂时…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骨髓深处那被强行压抑的阴冷啃噬感如同挣脱了束缚的野兽,瞬间狂暴起来!无数冰冷的细齿疯狂撕咬着骨骼最深处,带来一阵阵尖锐到令人疯狂的剧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仿佛那潜伏的阴冷毒蛇被刚才后院的恐惧和搏杀彻底刺激,变得更加凶残!
“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野兽濒死的痛苦嘶鸣从喉咙深处挤出!苏妄的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扔进滚油的大虾,剧烈地抽搐起来!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涌出,浸透了他本就湿透的破衣!指甲深深抠进冰冷的木屑里,指缝瞬间塞满了肮脏的碎屑!
痛苦!极致的痛苦!仿佛灵魂都要被那阴冷的毒蛇撕碎吞噬!
他蜷缩在冰冷的木屑堆里,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每一次抽搐都牵扯着伤口,带来新一轮更剧烈的痛楚。喉咙里出嗬嗬的抽气声,眼前金星乱冒,视野边缘阵阵黑。意识在剧痛的冲击下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难以形容的清凉感的暖流,如同干涸河床下突然涌现的一丝细泉,极其顽强地从他身体最深处、那被剧痛和疲惫掩盖的角落渗透出来!这暖流微弱得如同风中的蛛丝,却带着一种源自血脉本能的、极其霸道的意志!它艰难地、缓慢地流向他骨髓深处那被阴冷啃噬的地方!
虽然无法驱散那狂暴的阴冷毒蛇,却如同最坚固的堤坝,死死挡住了毒蛇最致命的噬咬,强行保住了他最后一丝生机!
苏妄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死死抓住这丝微弱的暖意,集中全部残存的意志,引导着它对抗骨髓深处的阴寒!痛苦依旧如同海啸,但至少…那毁灭性的撕裂感被稍稍遏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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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极致的痛苦炼狱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更久。就在那狂暴的阴冷啃噬终于稍稍平息,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顽固的闷痛时,一阵极其轻微、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粘稠感的脚步声,极其突兀地在柴房外响起!
啪嗒…啪嗒…
声音很轻,很慢,像是沾满了冰冷泥泞的沉重物体在湿滑的地面上被拖行…摩擦…
方向…正朝着柴房?!
苏妄浑身猛地一僵!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巨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那东西…追来了?!它知道我在柴房里?!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体僵硬得如同冰雕,连呼吸都彻底停滞!眼睛死死盯着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门缝底下透不进一丝光,只有浓稠的黑暗!
啪嗒…啪嗒…
拖拽声缓慢而持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粘滞感,越来越近!
那浓重的、混杂着湿冷泥土和腐败植物根茎的腥气,如同实质般从门缝底下渗透进来,冰冷刺骨,带着死亡的腐朽气息!
要被现了!
死定了!
巨大的绝望瞬间攫住了苏妄的心脏!他蜷缩在冰冷的木屑堆里,如同等待屠刀落下的羔羊,连骨髓深处的闷痛都仿佛被冻结!
就在那拖拽声即将停在柴房门口,那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即将彻底将他吞没的刹那——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异常清晰的、如同烧红的烙铁猝然浸入冰水的声音,极其突兀地在柴房外不远处响起!
紧接着!
“呜——!”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非人的、充满痛苦和极度惊骇的嘶鸣,如同被强行扼断的哀嚎,猛地爆!声音短促、尖锐!
门外那逼近的拖拽声和浓烈的阴冷气息如同受惊的毒蛇,瞬间剧烈收缩、沸腾!带着滔天的怨毒和一丝…仓皇?极其突兀地向后缩了回去!度之快,如同退潮!
脚步声(拖拽声)迅远去,最终消失在浓重的夜色深处。
柴房外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苏妄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又是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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