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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缓缓摇了摇头。
戚求影:“……告辞。”
他简直不能再多呆一刻,也管不上见不见药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院。
见道会不日便要举行,沧浪宫上上下下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各脉弟子也早早起床,戚求影把自己关在无上殿一个月不见人,陡然浸入人群还有些不适应,谁知路过正殿,却被人喊住:“求影师弟。”
戚求影转头,却见哀鸿殿中,陆道元和虞探微正在议事。
他微微一顿,提步走进去,陆道元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松了口气:“我和师妹一回山就听流霞说师弟渡劫回来了,只是你把自己关在无上殿不肯出来,我们也不敢打扰。”
“此行还顺利吗?”
戚求影道:“我无碍。”
陆道元形貌威严,但为人周全:“那就好,你在雪境快半年未回,我本来是想让流霞师弟入境找你,但你命灯无碍,山下又突然动乱,我和探微师妹只能离山处理。”
戚求影未将在雪境曾被人追杀的事说出,毕竟能知晓他去向,了解他生死的人不多,说不定就在沧浪宫中,或者是有人偷偷看过他的命灯,一切未定之前,他打算先暗中追查,不打草惊蛇。
戚求影更关心别的:“出什么事了?”什么动乱要掌门师兄和偃师一起出马?
“是妖患,碧月城中出了只骨妖,短短半月城中就消失了上百人,就连沧浪弟子都有人受害,兹事体大,我和探微师妹只能一同前往查看。”
惊鸿君消失渡劫的这段时间,那些听见风声的妖魔鬼怪都猖狂起来了,半月间失踪数百人,影响极其恶劣,戚求影皱起眉:“我看它们是又活得不耐烦了。”
“但好在这回天降神兵,我们赶到碧月城时那骨妖已经被一名修为高强的年轻剑者斩杀,失踪的百姓也被得以活命,不过还是有二十余人被骨妖生啖血肉而亡。”
戚求影一愣:“年轻剑者?何门何派?”
陆道元微微一笑:“他性格古怪,又受了惊,当时走得匆忙,师兄没来得及问,不过师兄已经给他发了请帖,一个月后的见道会他必然赴宴,到时候你可与他切磋一二。”
沧浪宫五圣之中,药师和惊鸿君是后补上位的,年纪与阅历都比其他人浅上许多,戚求影虽然孤高,少与人来往,但却十分好战,也敬重对手。
但此时此刻他已经没了切磋的心思,陆道元看出他神色不佳,只以为他受劫太深,转头问了别的:“你从我住处的方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提起这一茬,戚求影就想起陆道元院子的那名陌生女子。同辈师兄弟之中他年纪最小,也只有他修无情道,其他师兄结道侣娶亲都是寻常事,但陆道元多年来废寝忘食,日日为门派操烦,沧浪宫上上下下从长老到门徒都觉得掌门师尊这辈子都不会结道侣,就连戚求影乍然看见那蓝衫女子,虽不意外,也不由心中微妙。
他只好隐去方才与那女子见面的事:“我刚渡劫归来,听说药师出关,想找他一趟。”
“应该的,”陆道元点点头,深以为然,半晌又困惑地看着戚求影,“你从我住处过来,没碰到他吗?”
戚求影摇头:“不曾。”
陆道元却道:“不应该啊,他闭关多年未出山,药庐已经破败不能住人,只能和我挤一挤,此刻他应该就在我院中……难道他出门了?”
戚求影更是一头雾水,还是忍不住到:“他并不在你院中,院中只有一名蓝衣女……”
他话一出口就戛然而止,顿时反应过来什么:“……她就是药师师兄?”
药师不是男的吗?怎么变成女的了?
“原来你见到他了呀,”陆道元见戚求影神色古怪,知道他在困惑什么,十分善解人意地解围,“你执掌无上殿时间不长,药师又一直闭关,不了解也正常,你道川师兄一直都有点小癖好,平日里也没人说什么,不过医术是没有问题的,你有什么疑问直接问他就好。”
戚求影下意识看向在一边静静喝茶的虞探微:“是吗?”他其实想问这样的人医术真的没问题吗?
“他只是爱穿点女装,又没把下边切了当太监,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虞探微向来性格暴躁,说话又耿直,“小师弟,你是不是修无情道修傻了?”
她把茶盏放回桌上,右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只是那声音清脆得有些古怪,戚求影知道她整条右臂都是偃甲制成,不由多看了两眼:“没有。”
“是么,我怎么不信呢,”虞探微说着,一双美目神采奕奕,似有精光,她将戚求影上下打量一遍,一开口,语气也意味不明,“那怎么你渡劫成功了还一脸不高兴?”
“谁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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